雖然剛才江葦青的話說得很有些不清不楚,可雷寅雙的「腦洞」向來極發達,只憑著那斷斷續續的幾句言語,她便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大概。顯然是有人在算計著江葦青,他不想自己落進別人的圈套,所以才以劃傷自己的方法,硬是逼著自己保持清醒……
看著他的傷處,雷寅雙只覺得腦子裡一陣發木,那沖天的怒火直燒得她兩眼酸澀,一口銀牙死死緊咬著,那緊緊捏起的拳頭竟發出一陣輕微的響動。
這捏緊骨節的響動,竟連鍾大夫都聽到了。他扭頭看向雷寅雙,見她緊繃著一張臉,只當她是在替江葦青擔心,便安慰著她道:「姑娘放心,世子爺並無大礙……」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急切的說話聲,轉眼間,花姐和李健都揭著門帘進來了。卻原來,他二人恰好同時到家,聽到王伯和於媽媽的稟報,二人也顧不得換衣裳,便趕緊趕了過來。
有他二人在,雷寅雙再想就近看著江葦青卻是再不能夠了。花姐一看那江葦青竟光裸著整個上半身,立時就把雷寅雙給趕了出去。
不過,雷寅雙並沒有走,而是雙手抱著胸,靠在臥室門邊的牆上,陰沉地垂著雙眸。
這會兒鍾大夫已經把江葦青全身都檢查了一遍,回稟著花姐道:「還好,就只胳膊上有傷。」
李健道:「他這是昏迷嗎?」
鍾大夫立時道:「不是昏迷,以脈相來說,應該是服了什麼安神之物。」
花姐看看沉睡不醒的江葦青,抬頭不解地問著李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姐和李健回來時,王伯就已經把事情始末跟他倆都匯報了一遍。只是,江葦青綿軟無力地趴在雷寅雙耳旁說的那些話,卻是除了她之外誰也沒聽到。因此,李健和花姐一樣,也是一臉的茫然。
不過,李健能跟江葦青齊名,自然也不是那無能之輩,便摸著下巴猜測道:「大概是被人下了藥吧。」
顯然鍾大夫也是這個看法。之前他不好對雷寅雙直說,如今對著李健和花姐,卻是可以直說的,便道:「只是不知道被下了什麼藥。這安神之藥,若是下重了,人可能就會一直醒不過來,甚至便是醒了,人也成傻子了。」
頓時,臥室里響起椅子被帶倒的聲音。原來是花姐於大驚之下猛地站起身,卻是不小心帶倒了椅子。
「這、這怎麼辦?!」花姐急道。
鍾大夫誠實答道:「如今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等他醒過來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