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進沉思里的雷寅雙一怔,抬頭問道:「什麼時辰了?」話畢,便看到那條案上的自鳴鐘上顯示著,此時不過才是子正時分——前後發生了這麼多事,居然離她翻牆闖進侯府才不過過了半個時辰而已。
雷寅雙皺了皺眉,吩咐著那四人下去各自休息,她依舊以雙手叉著胸,坐在那椅子裡一陣不高興地擰眉——她還沒替小兔報仇呢!
可她不休息,那四人哪敢休息,便都站在一邊陪著她。
雷寅雙見狀,只得裝著個休息的模樣,卻是沒有去旁邊待客的廂房,而是挑了江葦青書房後面的那張小床躺了下來。
見她歇下了,幾個影退出去後,不免一陣面面相覷。若說去年時,江葦青悄悄安排著花影那般行事,幾人只當是他在這府里做不得主,才不得不那樣避著府里的人行事的,如今那番作為,卻是又有了別樣的含義。頓時,幾個影都覺得,自己似乎是偷窺到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天性直爽的月影忍不住道:「只當我們世子爺是感著那府里的救命之恩,原來……」
「噓!」她話還沒說完,便叫最為沉穩的花影拉了她一把,道:「這話也是你說得的?!」
月影趕緊收了口。頓了頓,又道:「可我們爺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雷寅雙自己心裡得了結論,卻並沒有跟這幾個影說。連她今晚的遭遇她也不曾透露分毫。
月影這般說時,幾人全都看向雁影。向來心思最玲瓏的雁影道:「我猜,定然是我們爺在那院裡吃了什麼大虧。」
鴻影忍不住又開始掉眼淚了,道:「都是我不好,沒看顧好世子爺……」
月影不耐煩地打斷她,問著眾人道:「你們說,大姑娘來是要做什麼的?」
花影立時道:「阿彌陀佛,還是什麼都別做吧。這要是出一點什麼事,剝我們的皮也賠不起呀!」
這般說著,幾人一陣不安。月影道:「我去看看。」
而,等她轉過書房裡那扇屏風時,就只見屏風後的床上竟空無一人……雷寅雙又跑了。
幾個影頓時一陣冒冷汗。偏這會兒各處早已經下了鎖,且因著「有賊人潛入」的緣故,府里各處竟是比往日裡更嚴了三分,便是她們幾人想要出去打探個消息都不能,一個個只能焦急地豎起耳朵聽著府里的動靜——若是這位大姑娘真遭遇到什麼不測,府里肯定會有什麼響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