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爹伸出去的拳頭頓時就是一僵,猛地回頭瞪向那擱在他肩上的小腦袋。
雷寅雙卻並沒有注意到她爹已經停了手,她正跟只八爪章魚似的將手腳全都纏在雷鐵山的身上,一邊不管不顧地在她爹的耳旁大聲嚷嚷道:「我可是要嫁給他的,您打死他,讓我嫁誰去呀?!」
「嘶!」
立時,原本一頭霧水站在一旁的花姐就倒抽了一口氣,一回身,趕緊從內室里出來。
她原想著雷寅雙的這句話可不能叫別人聽到,正想著要出去清場時,卻是才發現,早有人想到了她的前頭。
只見雷寅雙的那兩個丫鬟正牢牢守在東小院的大門外,便是有聽到這院裡的動靜好奇靠過來的家下,也早叫她倆和江葦青的那個小廝把人給轟得遠遠的了。
花姐鬆了口氣,趕緊又回身回到內室。
就只見江葦青一手撐在那榻邊,一邊捂著腹部,正像只蝦般地彎著腰——不用說,肯定是雷爹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頭。
雷寅雙則心疼地扶著江葦青的胳膊,一邊抬頭怒瞪著她爹:「你幹嘛還打他?!不都說了嘛,我倆什麼也沒幹!」
花姐看看雷爹那張鐵青的臉,再看看雷寅雙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不由一陣搖頭,過去拉著雷爹從內室里出來,勸著他道:「知道你是心疼雙雙,可雙雙已經長大了,有些事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最好還是先問問她的意思再說。」
雷爹才剛回來,花姐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的最新發現,就出了這事了。花姐扭頭看看扶著江葦青從內室里出來的雷寅雙,卻是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有心想說「女大不中留」,又怕再刺激了雷爹。
她看看雷爹,再看看江葦青,忽然深深同情起這二人來——這二人,其實都不容易,偏遇上了雷寅雙這麼個想法總是與眾不同的「小魔頭」!
雷爹的護犢之情,雷寅雙不懂;江葦青的愛慕之心,這孩子居然也是到現在才明白了一點……
真是不容易呢……
花姐心裡感慨著時,其實雷寅雙已經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