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國有戰事,如今京城各家早停了往日的那種應酬酒宴。雷寅雙和花姐她們之所以都聚在蘇家,則是因為長寧長公主是她們這些女眷們當中,唯一一個有本事比外面早一步弄到兵部戰報的。
所以,她們也是除了朝中諸臣外,很少的一些知道這場初戰的勝利來之不易的人。
回家的路上,聽著巡街衙役們敲鑼打鼓地向百姓們宣傳著首戰告捷的喜訊,雷寅雙看看花姐。她正抱著小石頭,一臉的神思恍惚。小石頭則乖乖地靠在花姐的懷裡,帶著種似懂非懂的警覺——這孩子雖然才三歲,那性情卻是既不像雷爹又不像花姐,倒隱約有著些李健和江葦青的影子。
想到江葦青,雷寅雙的心跳沉了沉,卻是用力一握拳,對花姐道:「娘你放心,爹肯定不會有事的,有小兔在呢。小兔只是看著不中用罷了,其實他肚子裡的鬼主意可多了。不是說韃子光有一身蠻力嗎?對付他們肯定沒問題的。」
花姐從思緒中抬起頭,看看雷寅雙,忽地就笑開了,道:「你是不信你爹呢?還是只信江葦青?」
雷寅雙一聽就紅了臉,訥訥道:「不、不是不信爹,不是……多個人多份力嘛……」
看著花姐那帶著戲謔的眼,雷寅雙的臉更紅了,卻是忽地一揚下巴,死豬不怕開水燙地道:「反正小兔也不差的!」
花姐又看了看她,微嘆著氣道:「你真想好了?他家裡一團亂,你應付得來?」——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女大不中留」,加上雷爹對上雷寅雙可從來不曾有過一回勝算的,只怕這女兒是嫁定了。
雷寅雙也明白花姐和她爹的顧忌,用力點著頭道:「以前小兔只一個人在那府里,便是那樣他也沒吃過什麼大虧。如今加上一個我,我相信我倆能對付他們的。」
「怎麼對付?」花姐皺眉道,「那可是長輩,搞不好一個『孝』字就能壓死你們兩個小輩了。」
雷寅雙張了張嘴。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對付。不過,她一向堅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於是她又是一握拳,「不管怎麼說,我跟小兔兩個聯手,總好過他一個人單打獨鬥。」
她這戰意滿滿的模樣,不禁叫花姐又嘆了口氣。雷爹他們出征前,江葦青曾找雷爹深談了一次。具體說了什麼花姐不太清楚,但她還是看出來了,自那以後雷爹看江葦青的眼神便有些不太一樣了,至少開始有點像丈人考察女婿的眼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