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把孫瑩醋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被夾在中間的蘇瑞看看雷寅雙,再看看那臉上幾乎掛不住笑容的孫瑩,不由疑惑地伸手撓了撓額。
等孫瑩找著藉口匆匆離了衣料鋪子,小丫頭才不解地問著雷寅雙道:「怎麼你倆的話,叫我聽了那麼彆扭呢?」
「怎麼彆扭了?」雷寅雙一邊檢查著那批料子一邊問得甚是心不在焉。
蘇瑞又撓了撓下巴,一邊思量著一邊道:「我怎麼聽著孫姐姐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跟逸哥哥生分了才好呢?」
雷寅雙低頭看看她,忽地伸手一捏蘇瑞那仍帶著嬰兒肥的包子臉,笑道:「喲,有長進了嘛,居然連你都聽出來了。」
二人一陣嘻嘻哈哈。
等看完面料,離了衣料鋪子,二人分開各自回家。雷寅雙一邊想著孫瑩那拙劣的挑撥,一邊想著如今京里的那些流言,卻是沒注意到,街邊幾個吵架的人,漸漸把那原本圍在她四周的家丁護衛們和她隔了開來。
前方正好是個街拐角。心不在焉的雷寅雙也沒聽到被堵在身後的嫣然和管事的焦急叫聲,直到她騎著馬兒轉過街角,卻是忽然只見一輛原本在街心裡走著馬車不知怎麼竟驚了,街面上頓時一片混亂。那混亂的人群衝到雷寅雙的面前,害得她的小黑馬兒也受驚地一陣連打響鼻。直到這時雷寅雙才發現,自己和隨從家丁竟走散了。她怕她的馬也被人驚了,便趕緊跳下馬,抓著馬韁繩避在路邊上。
許因那匹發了瘋的馬仍在街心裡亂蹦亂跳著,路邊一個中年漢子見雷寅雙牽著馬呆站著,便沖她喝道:「還不趕緊把你的馬牽開!萬一也驚了怎麼辦?!」
雷寅雙覺得有理,便順著那中年漢子指點的方向暫時避到了旁邊的一條小巷裡。
只是,她才剛牽著馬走進小巷不到十步,忽然便感覺脖子後面一陣怪異的發癢——每當她有這種感覺時,總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於是她立時便牽著馬站住了。
她這裡才剛站下,就聽得身後有聲音催促著她道:「你倒是走啊!堵著巷口還讓不讓別人走路了?!」
正是剛才那個中年漢子的聲音。
雷寅雙的眉忽地就是一跳。她抬頭看看前方,卻是這才注意到,這條巷子竟跟她家那條鴨腳巷頗有些類似,都是口小底大。那巷口處僅容得一匹馬通過,而再往前約五十步左右,巷道便擴開到可容得兩匹馬並肩而行了。
而那裡,似隱約藏著幾個人影。
雷寅雙回頭看看馬後堵著的那個漢子,歪頭想了想,便應著那中年漢子的話,牽著她的「小白」繼續往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