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一向被雷寅雙當作智囊的三姐剛於月初時生了個兒子,如今正在月子裡,她自是不好去打擾於她。
而一向消息靈通的宋二,她家裡給她尋了門親事。對方是宋二老爺的同僚兼好友家的三公子,雖說也是庶出,可其人相貌出眾,品性才情也是個好的,宋二自個兒看著似乎也挺滿意。如今不過因著朝廷有戰事,兩家才暫時沒有公開議親。所以最近宋二都在家裡裝著淑女。不過雷寅雙覺得,便是沒這件事,以宋二的本事,應該也只能打聽到一些市井八卦,這種深度的消息她肯定也是打聽不到的。
至於敬王妃小靜,自嫁給十皇子後,這夫妻倆就在人前沒了聲音。加上小靜一向的理想就是做個賢妻良母,如今更是安於本分,萬事都中規中矩,再不肯亂說亂動一步的。所以雷寅雙也指望不上她。
石慧嘛……她家裡受著宮裡那位的指使,原想要讓她跟江葦青結親的,可牆頭草一般的鎮遠侯見皇帝似乎並沒有明顯偏向七皇子那邊的意思,便一直態度曖昧地敷衍著她家。自京里盛傳起江葦青欲娶雷寅雙的話之後,石家就再不樂意看到女兒跟雷寅雙來往了,如今兩個朋友想要見上一面都難的。
雷寅雙把身邊親近之人一一盤點了一回後,卻是更加思念起遠方的那個人來了。
自江葦青走後,她總以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面對眾人,似乎她真樂觀到了不知戰爭的危險一般,卻是沒人知道,每回跟著花姐去聽戰報時,她的指甲總將手心裡摳出一道青紫來,生怕會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雷寅雙一直都知道,她不是個很聰明的人,許多陰謀詭計她根本就看不穿,每回總要小兔給她掰開揉碎了講,她才能知道那些事件後面所隱藏的深層含義。偏如今他遠在千里,叫她想問都問不到人……且,她也不想告訴他她遇襲之事。雖然太后那裡常常似自我安慰般地向她強調著,江葦青只是軍中參將,只管參謀軍務,並不需要親自上陣殺敵,可自小聽多了戰鬥故事的雷寅雙卻深知戰事無常的道理。只要是在戰場上,就沒一個人能說是百分百安全的。便是衝著這一點,她就不想讓他分心……
不過,很快雷寅雙就知道,就算她想瞞過江葦青,他也有自己的渠道知道此事。於是,事隔一個月後,雷寅雙收到了江葦青的一封信。
信中,江葦青很是平靜地告訴她,她遇襲之事,背後另有黑手。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他認為,應該跟江承平脫不了干係……
卻原來,早在雷家還在江河鎮時,江承平就曾想過要對雷家下黑手的。不過深知其本性的江葦青早有防範,早派人於暗處把雷家人給護了起來,才叫一向謹慎的江承平沒敢輕易下手。後來雷家進京後,江承平也曾動過一些歪念頭的,但因江葦青的一些故意誤導,江承平只以為他是感念雷家的救命之恩,對雷寅雙也不過是青梅竹馬的感情,所以江承平倒並沒有刻意去找雷寅雙的麻煩,而只是針對著江葦青搞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而已。
直到江承平大婚時發生了那樣的事,以後隨後雷寅雙和江葦青之間挑明了關係,叫江葦青一時激動,不僅讓太后知道了他的心思,也於行動中叫江承平注意到了他對雷寅雙的不同。
那江承平自來就是個謹慎的,雖然看出了雷寅雙對江葦青的重要,他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挑著如今朝廷集中精力面對戰事,市井間多少有些動盪的機會,又借著無數道掩護,買通幾個潑皮無賴去攔截雷寅雙。便是不能真把她怎麼樣,只要傳出她曾被人截擄的消息,對於女孩來說,她這一輩子便再沒有出頭之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