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有理!」她衝著江葦青皺起鼻子做了個鬼臉,卻是忽然就想起蘇琰臉上那道淡不下去的疤痕來,便笑道:「以前人都說蘇琰是『病衛玠』,自他臉上多了那麼一道疤後,倒再沒人提這個外號了……嘶!你幹嘛咬我?!」
她猛一回頭,就只見江葦青正將她的手按在他的唇上,他那兩排潔白的牙,則毫不客氣地嵌進她那肉肉的手背里。
「當著你男人的面說著別的男人,這樣真的好嗎?」江葦青拿舌尖舔著那兩排被他咬出的牙印,似笑非笑地看著雷寅雙。
那魅惑的眼神,忽地就叫雷寅雙心頭一動。她咬著舌尖飛快地扭頭看看四周,又聽著林子裡重新響起一陣陣鳥鳴聲,便知道這附近肯定是沒人的。於是她一個背摔,將江葦青撂進草叢中,按壓著他的胸膛笑道:「就算兔子急了會咬人,終究是咬不死人的。老虎爪子可就不同了,敢惹我,當心我撕了你!」
「好,撕了我吧……」
那江葦青恬不知恥地擺著個任君採摘的模樣,閃亮著雙眸柔柔看著她。便是雷寅雙的膽子有天大,也再不敢於這露天裡跟他做些什麼的。見他這模樣,她倒先窘了。才剛要翻身起來,卻是忽地就叫他攬著她的脖子,用力將她往下一拉,又翻身壓住她,一邊低頭去咬著她的耳垂,一邊柔聲道:「兔子天生就該給老虎吃掉……」
那低啞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是他情動時所特有的一種嗓音。便是沒認出他眼裡的光芒,只這令人渾身酥麻的聲音,也足以叫雷寅雙知道他此時心頭想著什麼主意了。
「起來,」她推著他,卻因著他的唇舌正吸吮著她那最為怕癢的耳垂,而忽地一陣全身無力,「別鬧,野外呢……」
「嗯。野史上說,聖人便是結珠於野,我們也試試……」
「不要臉……啊,又咬我!」
「那你也咬我……嗯,再咬重些……」
秋日的艷陽透過樹梢,往林間那一小片空地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樹影。那被驚飛的小鳥於半空中盤旋半晌,才帶著謹慎重新落回樹梢。偏林下又傳來一陣陣從來沒聽過的奇怪聲響,鳥兒們紛紛疑惑地歪著頭,看著林下那纏綿成一體的兩個人影,卻是相互一陣好奇地打聽——這兩人在幹嘛?!
(我是怕被請去吃茶的分隔線……)
日頭偏西時,荒草蔓生的山道上,緩緩並行而來兩匹馬兒。馬上的人隨意交談著,並不時發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江葦青含笑看著雷寅雙。雖然她一直都愛笑,可顯然,身處山林中的她,要比身處京城時更為神采奕奕——果然,老虎就該是屬於山林的。
他微笑著勒住馬,以馬鞭划過眼前的一片山谷,對雷寅雙道:「那些放養的野雞狐狸等物,都在這一片山谷里。你若覺得這些東西打起來沒個趣味,明兒等開獵了,我帶你往山里走。那裡才是真正的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