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人群隔在後方的江承平,則是兩眼一亮。
剛才他之所以跑過去跟江葦青說那句話,原只是激將而已,卻再想不到,這江葦青竟真的當眾露了這麼一手。雖然他一直懷疑著江葦青隱瞞了實力,可到底只是懷疑而已,如今確認了他果然身手不錯,倒正合了他的計謀……
江承平獰笑著,唇角微微往上一提,卻是於唇縫間露出一顆森森犬牙來,直看得仍不依不饒糾纏著他的那幾個熊孩子驀地就是一愣。
就善於偽裝這一點,江承平和江葦青果然不愧是一家兩兄弟。那江承平總於人前裝著個儒雅君子模樣,作為他的小舅子,何壽也習慣了他再怎麼糾纏著他,他這姐夫都不會生氣的脾性。如今猛地看到江承平忽然露出那種令人骨縫裡生寒的獰笑,何壽不由就打了個愣神兒。可眨眼間,江承平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叫幾個熊孩子以為自己是一時看花了眼。
何壽和許丹青對了個眼,便纏著江承平道:「我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在哪裡看到那隻老虎的,我們又不會偷偷溜到後山去。」——這顯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了。
被糾纏得心裡一片煩躁的江承平那眼眸微微一眯,卻是隱去眼裡的惡意,故意裝著鬆了口氣的模樣,笑道:「既這樣,告訴你們倒也沒什麼。」
幾個孩子得了確切消息後,歡呼一聲,卻是連招呼都不曾跟江承平打一下,轉眼就跑得沒影兒了。
跟過來伺候江承平的福伯見狀,忙上前湊到江承平的面前,低聲道:「萬一他們真進了後山……」
「不正好嗎?」江承平冷笑道,「若有他們添一添亂,正好利於我們行事。」
「可……」那只是幾個未成年的孩子,且山里真有猛獸的……
「怎麼?!」
江承平斜眼瞅著福伯,卻是瞅得他渾身一顫。自姨娘死後,大爺看人的眼神就愈發地瘮人了。福伯膽怯地避開了眼。
只聽江承平咬牙切齒又道:「我姨娘死了,別人都懷疑是我逼死了我姨娘。可這明明是他江葦青的錯!是他逼死了我姨娘!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福伯驀地又打了個寒戰。若不是他親眼看到江承平動的手,他幾乎就要以為江承平說的是事實了……
當初衙門裡的人即將追查到福伯和江承平的身上時,福伯原都已經做好了向官府坦誠一切的準備,卻再想不到,大爺居然想出叫姨娘頂罪的主意。只可惜,姨娘並不肯配合……雖然大爺此舉叫他倆都於關鍵時刻逃得一劫,可因著江承平的這一份恨勁兒,叫福伯更加不敢去看江承平的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