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指胡为些举是为何意,若是真是为了戒指变乌,倒是真心有些小气了,当初不借出来多好,不过那样倒更显的他小肚鸡肠。
慕秋说她去做饭,问我想吃些什么,我此时心情却还沉浸在那场催眠引起的深悲里没法出来,便说我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办,得赶紧赶回去,就不在此耽搁了。
因在郊区晚上九点以后打车也较困难,胡为便驱车去送我。
至家后,我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想大哭一场,哭到半途忽然觉得肚子饿了,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哭甚是悲怆可怜,倒不如吃些好吃的,用美食来填满心里的坑坑洞洞。我想这世上与我一般想法的人较多,与其一个人哭的凄凄惨惨的也没个人安慰,倒不如犒赏自己一顿美食,吃饱后,整个人明显会变的懒散一些,脾气自然也能变的缓和起来,肉体和精神有时是能够相互欺骗的。
当然,也有一种人,便是于悲鸿那一类的,她伤心时便是一定要饿着自己,我曾亲见过她大学失恋时,一周之内将自己饿瘦了十斤,她说只要她不能停止忧伤,她就一直让自己瘦下去,她忧伤了约有一个月,瘦成了行走的竹竿,只是后来她怎么也胖不起来了。
我看了一下表,已将近十一点钟,附近的美食摊位都闭了店,便只能自己打火做饭,忽然很想吃妈妈以前做的一种饸饹面,便凭着记忆来做,也许想吃的不是这种面,而是某个一灯如豆的黄昏,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一起谈笑风声的那种温馨。
妈妈的饹饹面有自己的配方,用的是荞麦粉掺了红薯干磨成的粉来和面,荞麦粉和红薯面的比例是8:5,要完美的符合黄金比例,也就是要红薯面的甜和糯要恰到好处的掺合到荞麦粉里,却不能掩盖过了荞麦粉的清香,要分清宾主的尺度,绝不能喧兵夺主,面要和的松软一些,醒好后,用手沾水揪起来团成馒头状,放到漏床里轧到滚沸的水里现煮。
打卤时一定要放青红椒做锅底,其他的胡萝卜、土豆、木耳之类的蔬菜酌情添加即刻,锅底用油炒好,浇上一大勺沸水,卤水再次煮开时再浇上调好的鸡蛋液,蛋液凝固成蛋花时,进行调味,最后把切碎的葱丝洒上去。
一碗面真正煮到锅里时已经十一点半了,这时胡为在门外打电话说开的车抛了锚,今晚要在这里蹭个床铺了。
我打开门,只见胡为手里拎着两盒酥皮蛋挞,他说是专门去我很喜欢的那家点心铺子买的,正好赶上了最后一炉,一盒是姜汁核桃的,一盒是酥皮草莓的,他记得我喜欢吃这两种口味的,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车子忽然抛了锚,就截了计程车赶来。
胡为将蛋挞拆开放至桌上,向我招呼道说现在的温度吃刚刚好。
我去厨房将我做的面捞了出来拌上卤端到桌上说道,我自己开了火煮了面。
你能不能将面分我一半,我也没吃饭,胡为拎了一只空碗过来,眼睛巴巴的瞅着我的碗,倒让我下不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