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祭祀说道,“我再虔诚的念经也消弭不了大长老心里失宝的痛啊,也不知二长老抽的什么风,非要鼓捣着要将圣戒献给夏王。”
女祭祀叹息了一声说道,“献出来也好,自古以来怀璧其罪的人又有多少,只要从此族人们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活着,宝不宝的也不必去管它了。”
临行前,女祭祀又让我仔细检查过了脸上的面纱是否系的结实,并一再叮咛道,“万不可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脸来,神的巫女的容貌不可以让凡人的眼光亵渎了,何况你的容貌生成那样,男人见了定生出非分之想来。”
我回头朝女祭祀做了个痛苦的表情,说道,“长成这样,我也是怀璧其罪,情非得已啊!”
我在张掖行宫做完祈祷,揉了揉跪的发疼的膝盖准备起身返回的时候,有人在身后问我,能不能帮他祈祷,他想找一个人。
我说,“要找人还是去找大祭祀帮忙去查一查,人在哪里准保一目了然。”
那人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心里想着,连名字都不知道,你还找什么找的,但是为了要保持好我的巫女的良好风度,我还是得敷衍,我说道,“你这样想是对的,只有巫女的祈祷能才能帮到你,我可以帮你祈祷说,请神保佑这位公子和他心里所念的人早日重逢……只是,我需要收取一些报酬。”
我回过头来,看向那个人,一身联珠孔雀锦的袍子,脸却是曾经见过的,曾朝思暮想过一段时间那一张,他是胡冲?!
孔雀锦在元族是身份的像征,相传祖神,派出孔雀神做了元族的守护神,又派出大鹏神做了胡族的守护神,而只有王族之人才有资格穿戴绣有守护雀神图腾的衣饰,那么,现着孔雀锦的胡冲便定然不会是姓胡的。
见我瞧着他的袍子出神,胡冲扯着身上的孔雀锦袍子说道,“这袍子虽是用孔雀绒线和金银线织就的,你却穿不得,我头上的冠珠倒比它值些钱,这样,我摘两串珠子给你做报酬你看可好,旁人问起,我便说是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胡冲说到冠珠时,我才注意到他头上的冠是垂着珠子的,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那交叠着垂至肩头的四串珠子于夜色中闪透着幽幽的碧色光晕,竟都是孔雀绿珍珠,能在红沙漠境地里冠上带四串孔雀绿垂珠的,也便只有一个人了,漠夏王元崇。胡族的那些王族虽然冠上也带垂珠,但他们多是垂金色或者纯黑珠的。
我走神的时候,胡冲已摘了两串珠子递了过来,我恍神之中未接得稳妥,其中一串珠子便顺着我手中的经书滚落在地,在地板上撞成散珠一堆向四面八方滚了出去。
我弯下腰来捡两颗钻进玫瑰花丛的珠子,却被玫瑰枝的刺挑乱了我的头发,撕破了我的面纱。
我蓬头垢面的小心拢着一捧珠子置于一旁石桌上的茶碟里,正要数一数是否凑齐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