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混沌中躺着等着,像一个眼盲的囚徒,我看不见,只能偶尔听到些说话的声音,亦听不太清楚,我记性不好,记不住很多事情,我只于绝望无助中,任我最好的青春年华肆意的滑过,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我趟在煞白的病房里,一事无成。
能记得最清,最深的是某一天,有一个冰冷的声音俯在我耳畔,对我说道,“我希望你永远别醒过来!”
☆、番外:偷渡
在我二百九十九岁生日的前夕,二哥悄悄的与我说道,“阿为,你不想去红沙漠外面看看玩玩的,以狐的身份,你要知道,一旦过完了二百九十九岁的生日,你便随时可能化成人了,便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以狐的身份历经一下红沙漠外面的世界,这将是人生中别有纪念意义的事情。”
以狐的身份历经一下红沙漠外面的世界,这恐怕是红沙漠的幼狐们都渴望却未曾有机会尝试过的,“但是,民法通则第九条有明文规定,幼狐不得出境,王族亦在约束之列……”我白了二哥一眼,叹息着说道,我觉得他的提议根本只是勾起了我的无尽兴趣,却绝无实现的可能性。
“阿为,你真是呆萌的可爱!”二哥捏着我毛茸茸的脸笑的直不起腰来,“管他什么民法通则的,监国大人有民法护体,二哥这里可有攻破他的法子,我可知道有个偷渡的好出口……”
“偷渡?!”我用愕然的表情看着二哥,心想他总能想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法子。
偷渡前,二哥先给我打了预防针,他一反常态,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是偷渡,就和出境不同,这种跃过正规手续来办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如果,如果偷渡失败了,那可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届时,我们两个就分头行动,各跑各的,能跑掉一个是一个,如果不幸被抓了,也千万不能胡乱攀扯,须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单独行动的。”
听了二哥的一番话,我心里自我感觉不太良好,有一种偷渡这件事本来是二哥想干的,带了我只是用来给他打掩护的。
“阿为,你要是被海关(我们的出境处也是叫海关的,瀚海的关口嘛)署的人抓了,你就老实的交代,告诉他们你是监国大人家的狐狸,他们绝对不敢拿你怎么样的,便是监国大人将你逮了回去,也不过关几天,这事就算过去了。”二哥用手摩挲着下巴向我教导道,瞧着他的神色好像已经料定我是一定会被捉的那个了。
“犯法的事情,恐怕不止是关几天的事。”我在桌上叩着狐狸爪子与二哥计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