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破解密室的成因有三种可能。”张茹雅回答说。
“对。我刚才说,第一凶手有第三把钥匙,他可以在建房的是时候,找机会偷偷再配上一把。虽然我们确实找到了第三把钥匙,但是因为在逻辑上的矛盾,这种可能已经排除。第二,凶手是张茹雅。我很抱歉刚才用这个虚假的推断来引诱真凶。但是仔细想想,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在逻辑上我们能证明这根本不可能,这一点我们可以待会儿再详细探讨。最后我们再来说说第三点,即凶手使用了某种技巧,让警方推断的死亡时间归结在了房间被锁上的时间段里,而其实不是。警方是如何推断出案发时间的呢?是根据没有人听到枪声,而案发现场的手枪上又没有找到消音器,所以警方把谋杀时间定在了吴斐迎娶陆羽时鞭炮大响的那段时间内。我一直对此有疑问,为此还特意就此去找了有关枪械专家了解情况。但他也证明了之上的推断。于是死亡时间的推断似乎没有问题了,第三种情况也被排除了。但是,等一下,我们回到最初上来,凶手既然可以拿走枪,却为什么没有拿走呢。我忽然想到问题的关键在于,要使警方的结论成立,必须是案发现场发现的手枪就是杀死张惠兰的凶器才行。但如果案发现场的手枪不是凶器,而是另一把呢。”
“那么死亡时间的推定就是错的。”
“对,就是这个结论,这也就解释了手枪为什么会被留在现场的原因。”网维瞥了一眼黄小邪拣起的手枪说,“凶手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把枪,自然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进来一把枪。让我们再来看看,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子弹头并没不是从被害者的体内拿出的,而是从尸体下面的床板取下的。假设凶手在警方到达现场之前换一颗沾上死者血的从另一把手枪射出的子弹头。那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就是说杀死张惠兰的凶手必定是打开房间后第一个在张惠兰身边的唯一的人。这个唯一的人是谁呢?毫无疑问就是许言武医生。他先让被害者吃了大量安定睡在房间里,然后又假装去叫醒她。在张茹雅还在门口的一瞬间冲到床边,称还在睡觉的张惠兰已经死了。他假装查看,其实是从口袋里掏出按上消声器的手枪射击,然后举着满是鲜血的手让张茹雅去把事情告诉陆申龙。趁张茹雅离开后,就赶忙把另一把手枪和子弹头一起掉包。”
“既然如此。”秦颐尖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责难的语气问:“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凶手是他,为什么不去逮捕他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连窜尖叫的质问让网维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震住了。
那个从来没有被他们正眼看待过的女人爆发出的怨气令网维不寒而栗。他才知道,即使这样的女人也是爱着她的儿子的。
“为什么?既然你知道他是凶手,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抓住这个人呢?如果你早点抓捕他,龙儿,龙儿就不会死了。”
一向高傲的网维低下他的头,面带愧疚与难过说:“我很抱歉。我大意了。”
“抱歉?”秦颐鄙夷地瞪着他,“说抱歉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