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流溢在滿室堅冰之上映出絢爛的光華,美輪美奐得讓即便修了這麼多年仙法的雁回也看得忘記了眨眼。
光芒變換,雁回慢慢的看出,這光芒竟在湖中勾勒出了一條龍的模樣,蜷縮盤在湖底,仿似已沉寂了千年,只待此刻復活甦醒。
然而不過片刻,光芒在至盛倏爾消失,在金光隱去前的那一刻,雁回這才將湖底的“金龍”看得仔細,那卻哪裡是條龍,竟只是一副森白的龍骨!
皮ròu分毫無存,嘴巴大張,好似還有無數的話要嘶吼出聲,它露著尖利的龍牙,顯得猙獰可怖。
雁回咽了口唾沫,未來得及回神,光芒徹底消失,湖底龍骨同時隱去蹤跡。
而便在這時!雁回忽覺腳腕一緊,她雙瞳一縮,只覺一股大力將她拉倒。
雁回猝不及防的向後摔去,後腦勺重重的摔在地上,這讓本就失了很多血的雁回頭暈腦花了好一陣,待得她稍微回神之際,竟發現自己身上已經爬上了一個人。
黑髮濕噠噠的落下,就仿似水中逃命厲鬼。
雁回駭然,掙扎想要逃脫,可不等她有多少多做,那人手一動,他右手抓住雁回的手腕,將她一隻手緊緊的摁在地上,力氣簡直大得可怕。
而他另外一隻手許是想按雁回的肩,但不知是迷糊還是qíng急,竟一下摁在了她的胸上……
軟軟的ròu被狠狠按了下去。
雁回痛得嗷嗷一聲叫。
娘的……
這簡直是要把她摁凹進去的力氣……
此qíng此qíng饒是趴在她身上的當真是個索命厲鬼,雁回也要打鬼了。這簡直欺人太甚!
雁回惱得怒了。她膝蓋一曲,拼著全身力道,毫不客氣的用膝蓋徑直頂在來人的褲襠之上,那人在她身上悶哼一聲,卻也是拼盡全力忍了痛絲毫沒有放鬆力道!
雁回在不停的掙扎,可她掙扎的力道此時在這雙手臂里便如蜉蚍撼樹一樣可笑。
“你這倒霉妖怪!還想對我做什麼!”
天曜並不回答,只是沉默而堅定的禁錮住雁回。只是他摁住雁回胸的手往她身後一繞,將她身體抱了起來,然後用牙咬住她心房上被劍扎破的衣裳。頭一用力,便將她的衣服給撕了開來,露出了裡面軟白的肌膚和凝了血的傷口。
雁回和著自己衣裳被撕碎的聲音倒抽了一口冷氣,又驚又怒:“你做甚!”
天曜依舊不打她,雙唇貼上了她果露的肌膚,然後一點也不溫柔的一口將她傷口咬住。
雁回用法術治了許久的傷口便在他這狠狠一口之下再次破開流血。
雁回痛得咬了咬唇,喉頭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疼痛之後是身體裡的熱血被一點一點吸食而走的感覺。雁回周身已無力氣掙扎,方才給自己治療和與天曜較勁兒已經耗費掉了她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法力與力氣,此時她只能像一個布娃娃一樣,任由天曜抱著咬。
她抬頭仰望著頂上堅冰,在幾塊宛如鏡面一樣的冰塊之上,雁回以一種奇異的視角看見了此刻的天曜和自己。
氣息危險,動作曖昧。他們……好像是在做這時間最親密的事。
然而雁回此時心裡卻只想將天曜給剁碎了餵豬。
算上上一次月圓之夜,天曜在湖邊咬了她的嘴,這已經是天曜第二次咬她了。她攏共被這個妖怪捅了兩次咬了兩次,雁回自問,此生她還沒在哪個傢伙的身上受過如此多的欺rǔ。
真是讓她感覺,無論怎麼討……她都沒辦法討回來……
雁回的視線開始漸漸變得模糊,她知道自己已經流了太多血了,若是再讓天曜這樣吸下去,她恐怕是馬上便要被吸gān了吧……
“你想殺了我嗎?”
雁回聲音很低,但卻足夠傳進天曜的耳朵里了。
天曜好似微微愣了一瞬,但卻沒有停下來。
雁回的血仿似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他在雁回胸膛之上停了許久,牙齒終於鬆開了雁回的肌膚,雁回傷口旁的皮膚已經因為缺血,導致膚色變得死白。
心口再沒有血可以溢出,但卻有幾滴血從天曜的唇畔上滴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天曜伸出舌頭,將那幾滴落在雁回胸膛上的血舔了個gān淨。
然後他咬住了牙。
就像在抵抗這世間最魅人的誘惑。
他死死的抱著雁回,將額頭抵在雁回的肩頭上,閉眼隱忍,握住雁回手腕的手也在不停的收緊,幾乎是要將雁回擠碎。
半晌後,天曜的腦袋終是慢慢抬了起來。
他臉上的神色稍稍舒緩了些許,想是身體裡的渴望終於輕了許多。
可他仍舊不看雁回一眼,只一翻身,身體重重的往一旁摔倒,他躺在地上,如同被耗光了力氣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又輕又緩。
雁回流了太多血。身體也是沉甸甸的根本爬不起來。兩人便一起聽著遠處山石咚咚砸落在冰湖裡的聲音,安安靜靜的並排躺著。
連鬥嘴互諷都沒了氣力。
但好在雁回現在是恢復了修為,她身體內的氣息在不斷的恢復,這讓她感覺要好受多了。
雁回猜測,約莫先前蛇妖的蛇毒入心,她一直無法排出去,而天曜那穿心而過的一劍捅出了她不少的血,同時也讓蛇毒一併流了出去,所以她才恢復了修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