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沒得到天曜的回答,雁回道是他默認了,雁回一驚,抬頭望他:“你當真還要放我心頭血?”
天曜轉身就走到她前面去了:“上次放你心頭血是為了破開五行封印,這次素影既然拿我龍角吸取狐妖靈氣,必定已經自己解開了五行封印,不用你的心頭血,我便可將龍角取走。”
雁回聞言,舒了口氣,但轉念一想,又有點感嘆:“素影真人為了這個書生還真是拼了命,連你的龍角都敢那出來用了,可見她對那書生著實是真感qíng。”
天曜聞言,只冷冷笑了一聲:“可她卻半分不考慮他人感受。”天曜聲音微低,帶著森寒,“和二十年前,到底是半分未變。”
雁回默了默,便不再提素影了:“走吧,現在先去天香坊拿到你龍角才是正經事。”
雁回與天曜在腰間別了令牌,走到天香坊門口,兩旁凶神惡煞的手圍只看了他倆腰間的令牌一眼,便任由他們走了進去。
雁回在天曜身側笑:“我家小弦歌厲害吧。”
天曜沒理,直接轉了腳步:“走這邊。”
雁回瞥嘴,吝嗇於誇獎的人真是不可愛。
帶著令牌,兩人前面的路倒是走得輕鬆,旁邊的僕人都被訓練得十分有規矩,基本上都不會往他們臉上多看一眼,但是待得走到了中庭,快靠近關押狐妖的院子了,雁回便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會在她與天曜身上上上下下的多打量幾眼。
想來再往下走只怕是越發艱難了。
她拉著天曜退到了隱蔽的地方:“我覺得咱倆雖然進來了,但還是得換套這裡邊的人穿的衣服才行。至少不會一眼看起來就很奇怪。”
天曜點頭,他往透過園中糙木往前一探,指了正巧走進院子裡的兩人:“便是那兩個侍衛吧。身型與你我差不多。”
雁回立即擼了袖子:“jiāo給我。”說著她嗖的一下就沖了出去。
天曜張了張嘴,連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他這時想起弦歌告訴他,讓他護著點雁回……那也得要他能追得上才行啊……
這方雁回剛將兩個侍衛給打暈了,剛將兩人拖到隱蔽的小角落裡面,忽然之間,院外傳來了鳳銘中氣十足的聲音:“我邀請的貴賓?我何時邀請了兩位貴賓今日前來啊?”
另一個聲音連忙低聲下氣的回答:“可是……那兩人確實帶著貴賓的牌子呀,他倆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門口的侍衛看他們如此……便沒敢攔。”
說著這話,外面的人走進了這院子。
“混帳。”鳳銘一巴掌甩在身邊僕從的臉上,“為何不知先來通知我一聲!”
那人被打,吭也不敢吭一聲:“小人,小人這不是來通知您了嗎,有侍衛說,看見他倆人進了這間院子。”
雁迴轉頭與天曜對視一眼,立即在糙木之後蹲下,斂住氣息,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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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鳳銘一雙眼眸犀利的掃過院子,轉頭問僕從:“人呢?”
僕從左右看了看:“奇怪……我剛明明還讓兩個侍衛先到這裡來看看qíng況的,怎生的連那兩個侍衛都不見了?”
鳳銘聞言,眼睛微微眯起,他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然後招了招手,喚了另一個侍衛:“將這院子給我圍起來。”
雁回立即拿手肘輕輕碰了碰天曜,輕聲耳語:“我待會兒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趁這院子還沒完全被圍住,趕緊去找你的龍角。”
雁回這話說得如此自然,其實天曜也已經快要對這樣的安排感到習以為常了,因為雁回現在有法力在身,她要更qiáng一點,她更容易去應對麻煩的qíng況,所以更危險的事qíng當然應該jiāo給她來做。
但仔細一想,其實這並不是理所當然的,qiáng者並不應該為了弱者理所當然的以身犯險,雁回會這樣做,是因為她想這樣做,她想去……保護別人。
或者說,保護他。
天曜眼眸微垂。
雁回已經一個遁地術躥了出去,一下子落在了院子的東南角,那是正好和這個地方相反的方向,雁回一聲笑:“找誰呢,找我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引了過去。天曜倒是也沒有再猶豫,一轉身,從後面的牆上翻了出去。
她看也沒有看天曜一眼便與鳳銘搭話道:“鳳堂主,久仰大名了啊。”
鳳銘目光森寒的盯著雁回,倏爾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彎得過分得鷹鉤鼻讓他這個冷笑看起來格外yīn森jian詐:“雕蟲小技,妄想欺騙於我?”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伸,只聽“咚”的一聲,一道氣息徑直擊中天曜翻走的那堵牆,牆壁瞬間倒塌。
雁回一驚,身型一閃,立即飛撲而去,衝進塵埃之中。
待得塵埃落定,雁回拉著天曜退後了三步,恰恰退在牆壁磚石倒塌之外的地方,她擋在天曜身前,盯著鳳銘的眼神嚴肅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