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罵了一聲,雁回又將他狠狠敲了兩下,只是這次敲完,劍靈還沒說話,穹頂右方倏爾傳來:“咚”的一聲,是一道機關石門被打了開,緊接著一連串仙門守山弟子用棉布掩著口鼻魚貫進了這裡。
走在中間的,便是讓雁回一見就寒涼了目光的凌霏。
“呵,雁回。”那邊也是一聲冷笑,“竟然又是你。”
當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雁回握著長天劍沒有說話。
倒是旁邊的仙門弟子有的眼尖,看到了雁回手中的劍:“她!她破了斬天陣!她要盜取長天劍!”
雁回目光寒涼的盯著那喊話的弟子:“舌頭長的人死得快,你師父沒教過你嗎?”她面容森森,看得那本未經歷多少磨難的仙門弟子微微往後一退。
凌霏一把手將退了一步的弟子從自己面前推開:“你這叛徒,先前私通妖族,而後又闖三重山yù救妖孽,如今,竟是來幫妖族的人,盜取長天劍了嗎!”
雁回皺了眉頭:“話我直解釋一次,長天劍,我從來沒有動盜取的念頭,是誰的,它依舊是誰的。”
“背叛者的滿口假話。”凌霏說得有幾分咬牙切齒,“真是聽著便也讓人覺得噁心!今日,我便要讓你為此前做過的惡事而付出代價!”
言罷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凌霏手抓拂塵一把掃向雁回。
雁回握著長天劍一舞:“該為惡事付出代價的是你,還有你那姐姐。”她已不是一個月前在小客棧里,被凌霏出其不意的軟劍毀掉臉的人了。
雁回此時正巧五感十分靈敏,雁回幾乎看葉不用看凌霏,一手抬劍,硬生生的接下了凌霏的拂塵,隨即拂塵消失,凌霏立即抽了腰間軟劍,徑直與雁回近身斗在一起。
兩人爭執,誰也沒有吝惜著力氣,將四周磚石打得紛紛掉落在岩漿之中。
然而待得塵埃落定,眾仙家弟子定睛一看,在那中間只夠立足的平台之上,凌霏竟被雁回踩在了腳下。
炙熱的泥土讓凌霏發出了驚呼。
雁回眸色寒涼:“燙嗎,痛嗎,你為難人的時候,便也該想想現在的感覺。
凌霏恨得咬牙切齒:“你這無恥之輩!你有何資格說此話!”
凌霏受困,眾仙家弟子皆想上前去攔,然而所有人都被雁回腳踩凌霏的姿勢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各自膽子怯怯的不敢上前。
雁回嘴角一勾,也是冷笑:“還你一句話,你以為我還會敗在你手下嗎?”
語音剛剛落下,忽然之間腳下冰雪法陣倏爾大起。寒氣登時溢滿整個灼熱的dòngxué之內。
雁回看著腳下熟悉的陣法圖案,心頭血霎時湧上大腦,又像在半途當中凍成了冰一樣,讓她整個腦袋立即處在了一片死寂當中。
這法陣……
是凌霄來了。
?
☆、第六十八章
?冰雪法陣閃爍著令人心涼的藍光,一如雁回離開辰星山的那日。寒氣自法陣之中溢出,令dòng內這灼熱岩漿都暗淡了幾分。
雁回尚在失神之際,忽見一記藍光自法陣之中猛地she出,徑直擊打在她的腹部之上,將推得往後退了三步,在即將踏入岩漿之中前,雁回才堪堪停住了腳步。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方才被她制服於地的凌霏便不見了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雁回再熟悉不過的氣息,在鼻尖流轉,雁回眯眼一望,白袍仙人攬著凌霏落在仙門弟子站著的地方。
他面容清冷,氣勢如舊,一別已有兩三月,人間已換了一個季節,然而她的師父卻似一點也沒變過。就像那過去的十年,時間在他的容顏相貌上,刻不出一絲半點的痕跡。
“師兄……”凌霏望了一眼凌霄,眼眶霎時竟有幾分紅了起來,“你來了。”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
雁回聞言,一聲短促的冷笑不可自抑的哼了出來。
她這聲極其輕蔑的冷哼自是逃不過在場修仙人的耳朵,凌霏轉頭看了她一眼,眉眼倒豎,仿似恨得咬牙切齒:“這雁回,幾月前便勾結妖族,私放狐妖不說,而今下了山,更是里里外外幫妖族行罪惡之事,而今更是來盜取長天劍,簡直膽大包天。”她盯著雁回,目光yīn狠,“如此餘孽,師兄萬不可念在往日師徒qíng分上,再對她心軟了。”
雁回又忍不住笑了——說得好像凌霄往日念過師徒qíng分一樣。
她這個前任師父,剛正不阿,公正無私,是整個辰星山乃至修仙界內都知道的事。
雁回將手中長天劍一擲,劍尖入地三分,劍身嗡鳴,可見她礽擲長天劍的力量不小:“長天劍我不要。以前在辰星山,私放狐妖的是我,但我沒勾結妖族。現在你說我幫妖族做事也沒錯,但我沒想盜過長天劍。”她直勾勾的望著凌霄。
師徒二人,四目相接,神色皆是凝肅。
“言盡於此,信不信由你。”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雁回的手在背後悄悄的結印,天曜還在岩漿之中,她沒時間在這裡耗,她得去找他:“凌霄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