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攥著手指,「我以後會還你...」
紀南雨喊,「我養你付出這麼多心血,你拿什麼還?」
這件事情之後便不了了之,那天過後紀南雨更是一句話都沒和我說過,直到即將去醫院的前一天她才開口,讓我穿好衣服下樓,家裡要操辦一場。
那天家裡來的人不少,一雙雙看著我的眼睛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生理性的嘔吐我更是難以克制,那天晚上,我縮在那張床上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年我親爸剛死不久,紀南雨徹夜未歸,狹小的屋子裡能清楚的聽到窗外呼呼的颳風聲,一顆顆的石子裹著風砸向玻璃,年幼的我太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拉開了窗戶,想看看到底是誰。
剛開窗戶的那一瞬間,一顆石子猝不及防的砸向我的臉,嘴裡瞬間瀰漫開一股血腥味,一顆牙也順勢從嘴裡掉了出來。
場景轉換,那年我變得更高了些,但還是抵不過大牛和他的那群小跟班,夏天的時候,我難得的能從村子裡的小賣部里買一根冰糕解解饞,但大牛他們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幾個人騎著車緊緊的追在我後面,大聲嬉笑著讓我跑快點。
我不怕被他打,但我怕吃不到冰糕。我緊緊捏著棍子一邊舔一邊跑,臉上的汗水混著因為奔跑帶起的土一齊吃進嘴裡,我嘗不到甜味。
慢慢的我又大了一些,大牛那時候也上了初中,那年暑假他過生日,約了一群人去市里玩,他們聊著那個時候我聽不懂的成人話題,手裡攥著我的力氣絲毫不減。
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來的白紗裙,他硬是要給我套上帶著我去ktv玩,那天他反常的給我洗了臉,還買了一條三角的內褲,說去了那裡要我自己去換。
我很害怕,但不敢反抗,他騎著自行車讓我坐在后座上,走到半路的時候我跳車了。
因為我看見了紀南雨。我的膝蓋破了很大一塊,很疼,站都站不起來,大牛發覺之後罵了一句,但看到紀南雨之後一溜煙跑了。
紀南雨看見了我,但她沒朝我走過來,她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著,直到看見大牛走遠了,她也轉身走了。
那年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被他們逮著玩了一次角色扮演,我站在垃圾堆里,親眼看見江喻一步步衝著我走了過來。
眼前一黑,場面變成了我順利升上高中,那幾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雖然也有不少的煩心事,但比起遇見江喻之後他帶給我的陽光,那幾乎不值一提。
場面一幀幀的換,那條巷子口,大牛又一次出現了,他強迫我穿上那條裙子,舉起手機衝著我拍照。
但和現實不同的是,夢裡江喻出現了,他一腳把大牛揣進了監獄,手機被他摔了個粉碎,連同那條白紗裙一起被他燒了。
江喻握著我的手,他笑的很溫柔,說要帶著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