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平日里读书就在寝殿里,书案茶桌只与床榻隔了一扇屏风。
陆离扶着书案的一角,若有所思地道:“三水,我才想起来,我已经昏睡三天三夜了,那算算日子,卿尧和苏佩他们现在是该返回苏府了吧。”
三水严肃认真地道:“也许他们还在找玉凉山,也许已经回了苏府,但是小殿下,您现在重伤未愈,无论如何,您现在都不可以离开青丘。”
陆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行了行了,看你紧张的。我当然不会这样子去找他们了,我是想让你替我去苏府看看他们。”
三水有些犹疑地道:“可是您……”
陆离道:“放心,我现在虽然是元气大伤,但也不至于连起码的行住坐卧都没办法自理,你只管替我跑一趟腿,哪怕不去跟他们打招呼也可以,只求你一定要去看看他们是否平安回府了。我就在青丘等你回来。”
三水思虑再三,想着要陆离这样心神不定的养伤怕是对他也不会有什么益处,于是便定了定心,答应了他。
三水走后,陆离拿起了书案上的一轴画,他轻轻地解下那条系着画卷的缎带,把它展开来铺平在书案上。
那是一张未完成的画像,画的人正是苏卿尧。
是他当年受伤回了青丘后,在养伤的时候静坐在这里画的。
这幅肖像已经勾好了线条,也大致填了色,只是还未完成人物的五官和眉眼。
陆离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认认真真地在那已经边沿已经微微有些泛黄的老画纸描摹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位仙气飘飘的少年郎跃然纸上了。
而那少年的眉眼却不得见,画上,有一条白绫遮在了他本该清秀无双的眉眼之间。
☆、无错
完成了这幅已经时隔八年的画,陆离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虽说这画的笔迹明显能看出是两个时期,但他想着,也总算是完成了。
待那墨迹干透了后,他又将那画好好地卷起来收放回了原处。
想了想,他又摊开了那画纸,提笔加上了这么两行:
二八少年郎,七尺玉骨梁
相望不得望,遥隔远远乡
这句子原是当年刚刚开始作画时就浮现心头的,只是当年还没画完,就出了些意外,导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就搁了笔,直到现在,才算是圆满补上。
当然,也不算太圆满,毕竟他当年画的时候,苏卿尧的眼睛可还是好好的。
若要补画,也应该补上眉眼,可陆离想了想,却没有这样补,还是把那白绫画了上来。
——八年前。
当年,他身受重伤被陆湘用灵犀绳拉回青丘,养伤的时候就经常静坐在这书案前写写画画。
起初,陆湘对他这种行为还颇为不解。陆离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巧,但也并不沉闷,到底是个小孩子,也爱玩闹,突然变成这副安静沉稳甚至精神涣散的模样,陆湘以为他是经历了这次受伤,难免害怕,所以才沉静了许多。
直到陆湘有一次进屋来端了饭菜给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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