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綏忙奔過去,挨著伏夢無趴下,輕輕蹭她。
她明白了過來,這約莫就是夢無的識海了。
每位修士的識海幻景各不相同,一般來說,修士的靈識和記憶都會沉眠於此。
夙綏趴過去後,能感到自己的靈識又恢復了行動,開始在伏夢無體內引著水靈力,保護她的水靈根。
念幽寒在外將火靈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催動魂歸花化作火靈根種下,而夙綏則負責看護原有靈根。
伏夢無的靈識正在識海里沉眠,卻隨著新靈根的塑成,逐漸露出痛苦的表情,可她不發一言,只是無聲地痛苦著,眉緊蹙,嬌小的身體亦顫抖起來。
夙綏維持著水靈力,見狀焦急地與她貼了又貼,又去舔她的臉。
識海之中的夙綏,不知怎的無法化人,只能以狐族的方式陪著伏夢無。
她想化人,將夢無護在懷裡,想幫她分擔些痛苦……
念頭才落,夙綏忽覺體內經脈一疼,眸光驟變,吃痛地嗚嗚叫出聲,疼得眯起眼倒在一旁。
她突然能清晰感受到,一冷一熱兩股靈力,正在伏夢無體內衝撞,所到之處,將壞死的經脈拆盡,繼而一點點令之化出新經脈。
夙綏忍著劇痛,再看伏夢無,卻發現她的眉竟舒展了些,急促的呼吸聲也緩了下來,眸中不禁流露出欣喜。
此刻,她竟能與夢無感同身受,亦能為她分擔痛苦。
……
夙綏的靈識進入識海後,伏夢無的靈識卻墜到一片汪洋似的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觸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刺目的光迎面照來。
伏夢無不由得眯起眼睛,恢復視野後,她忽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耳畔不斷地響起法陣發動時的巨響。
這似乎是一片積雪的山谷,她視線的前方則是一座城池。
城門外,一座巨型石碑矗立,上刻三字——西滄郡。
伏夢無一見那碑上字,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赤紅的人影懸在半空,約莫有近百座法陣列在離紅影幾丈遠的城牆上,一批接著一批啟動。
然而紅衣人只是輕揮手中劍,便將這些法陣盡數破去。
冰氣隨劍意盪開,捲起她艷色的衣袖與裙擺。紅衣人及腰的墨發四散,此時如同披風一般,在她身後鋪開。
伏夢無一眼就認出了她,心中頓時泛起波瀾。
這裡應該又是她的預知夢了,可綏綏怎麼會一個人回西滄郡她要去做什麼
提著劍的夙綏飄懸在城門外,神情淡漠,琥珀色的眸凝視城牆上嚴陣以待的修士,雖隻身一人,氣場卻讓守城的修士皆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