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奪舍,殿主大人的算盤打得倒是好。」禁錮住撫雲殿主的殘魂,夙綏冷聲。
殘魂自然沒有本體那麼有威懾力,一離開鼎爐的內府,便只成了一團空有意識的靈力。加之夙綏禁錮得及時,對方連觸動火咒都來不及。
淩瀾子攙扶著念幽寒,並排坐在床上,為她療傷時,只聽一道陰柔的男聲自光團中傳來:「是雪嬌娘麼曉得本座在此,卻仍敢以身涉險,莫不是嫌火咒不夠疼」
他不提倒罷,一提,夙綏眸光頓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
「回答我,你要寐朝月做什麼!」她沉聲質問。
撫雲殿主輕笑:「她她可是個自願為本座賣命的乖孩子,不像相姚更不像你。你若非要一探究竟,那便將她當成本座下界前額外贈你的大禮吧!」
話至此,光團驟然四散,瞬息之間已化作靈力流光,消失得一乾二淨。
目睹撫雲殿主自行驅散殘魂,夙綏卻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皺緊眉。
連自己的魂魄都可以當棄子,看來撫雲殿主定是要有更大的動作了。
所幸這次沒有觸發火咒,不然又要拖延好些時間。
人界的撫雲仙山,必須趁早去了,她總隱隱感覺撫雲殿主將會在那裡動手腳。
哪怕她與夢無並非此界之人,可一旦陰幽與人界陷入浩劫,她們若無法順利飛升,就無法返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聽到寐雨在懷中發出痛哼聲,夙綏拋下雜念,垂眸一看,但見小狐妖的七竅之中已流出烏血,忙搭上她的脈探去。
「寐雨怎麼樣了」伏夢無把昏過去的寐霧挪上床後,抱著嚶嚶直叫的伏霜走過去蹲下。
夙綏蹙眉,遺憾地搖著頭。只是一探,她便發現寐雨體內已充斥著死氣。
是撫雲殿主觸發了她體內的死咒。
她說話時,寐雨已清醒過來,氣若遊絲,連眼都睜不開,吃力地低喃:「雪……大人……」
低喃一句後,她便痛苦地擰起稚嫩的眉,倒吸著冷氣,血與淚一道從她眼眶裡淌下,「疼……好疼……」
念幽寒還坐在床上療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照顧多日的小傢伙即將死去,她緊咬下唇,不甘地要下床趕過去,卻被淩瀾子攔住,「別去了,小雨肯定不會有事。」
念幽寒含著眼淚,不解地看她。
淩瀾子只是道:「你相信我,她會沒事的。」
然而見對方仍要掙脫自己,淩瀾子只好快速在她的頸部一捏,而後將軟倒下去的念幽寒接在懷中。
嗅到熟悉的血腥味,伏霜不安地在伏夢無懷中動來動去,悲傷地嗚嗚著。它忽伸出爪子去扒拉夙綏的衣服,叫聲淒楚,似是在央求。
伏夢無自然聽不懂,但有系統在,她模模糊糊聽出了一些內容。
「化身……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