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族單氏」夙綏輕咦一聲,「如今白狼族仍在和仙修者做交易麼」
「不但在做交易,且是長期交易,約莫還能延續個上百年。」瓏胭道,「畢竟白狼族皆是丹修,許多靈丹的主藥又只在陰幽大陸上才可生長,人界那邊的土壤培育不出,又難以抵達陰幽,索性就與陰幽的修士交易了。」
「我飛升前,白狼族的商隊似乎還只是雛形,連運輸法器都仍是用舊法器改造而成。」夙綏眸光微變,「也不知現在發展成什麼規模了,倒叫人有些期待。」
「如今不說別的,單是那運輸法器,趕路速度已能和魔修的『陣核』相較了。」瓏胭道,「聽書君的訊息,此次領隊的白狼族,似乎是你我的老熟人,一路上需怎麼壓榨那面無表情的死魚臉,應當不用奴家再教了吧」
她一提,夙綏立刻想到尚在人界雲遊時的那位友人,不禁微微揚起嘴角。
白狼族的丹修商人,單素心。
「聽瓏樓主的意思,是不打算與我們同去麼」
「奴家還得渡散仙劫呢!」瓏胭卻嘆了口氣,「你們走後,奴家便該渡劫了,此次是第一個百年雷劫,雖說奴家不缺靈器丹藥,終究還是怕呀!」
「若只是第一劫,倒並不難渡……」夙綏回憶片刻,緩緩道出些經驗來。
她連飛升雷劫都能安然渡過,自然不會再畏懼雷劫。
瓏胭還年少時就愛叨叨,談完渡劫的事,與夙綏聊天更是敞開了話。
「你如今算是被貶下界還是自願下界」
「姑且算自願罷。」夙綏將熬粥的小鍋擱在灶台上,喚出三昧真火,「我侍奉的主上派了他的侍寵下界,要誅滅陰幽的一些種族,我擔心夢無,便找機會下來了。」
「給侍寵施下無可解期限的言靈火咒,你那主上實在不是什麼好妖呀。」她忽聽瓏胭譏諷道,「哪怕遠遠地離開他,因火咒在身,你這段日子過得也並不好,奴家這話可對」
說話時,瓏胭已將掌心按在她背部。
「……」夙綏垂眸不言,只是靜靜地控制著三昧真火。
她不言語,瓏胭曉得說中了她的痛處,心裡當即竄起火:「這屏障隔絕聲音與身形,你快同奴家說說那狗妖君!他如今被貶下界來了,興許奴家能給你支幾招!」
「沒用的。」夙綏卻搖頭,輕聲嘆道,「那妖君是忘貘族的祖上,念撫雲。他若下界,我必將誅了他,但也只能我一人去誅殺他,絕不能將旁人牽連進來。」
聽得瓏胭一怔,咬了咬丹唇,壓著火氣道:「你素來是那麼高貴的雪狐妖,可不能叫這種雜碎欺負了!這些事你可有告訴過右使她是神,你做不到的事,大可拜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