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素心將眼一閉,靈識鋪開,感應一番後,蹙眉與她附耳,報了個數字。
夙綏踏上台階,回眸瞧見褚雲菡臉色都白了,便知布置定是花了不少靈石。
忘貘族的大婚,果真奢華。
三人歸來時,合籍大典已結束三日。待走到高處,便能看到有負責雜務的道宗弟子在小心翼翼地回收絳凝緞。
與褚雲菡二人道別後,夙綏御劍返回寢居。
她穿過小徑,慢慢往寢居走,眸光一掃,便看到有三人圍著寢居旁的水塘坐,各執一釣竿。
念幽寒其實並不會釣魚,單是放個空魚鉤做樣子,靠在淩瀾子肩上,悄聲與她說話。淩瀾子本就意不在垂釣上,聽著軟糯的聲音拂在耳中,她邊應邊偷偷轉過臉,待念幽寒說完,正好往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伏夢無倒是在一心一意垂釣,伏霜臥在她膝上,嗅到夙綏的氣味,當即嗷了一聲,從伏夢無的胳膊底下鑽出去,小爪子在石子路上蹬了一兩下,躍進夙綏懷中,蹭個不停。
「我回來了。」抱著伏霜走到伏夢無身旁,夙綏放輕聲音道,靈識往魚簍里一探,三人的收穫皆不小。
修士其實可以直接用靈力捉魚,三人卻像凡人一樣放線垂釣,看樣子只是在打發時間。
見念幽寒與淩瀾子一副卿卿我我的樣子,夙綏坐下來,挑了個不會影響垂釣的姿勢,歪頭靠在伏夢無身上。
七條尾巴在她背後打了個轉,悄然向伏夢無的身體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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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懷崽需要營養,念幽寒不能用辟穀術,也不能服食辟穀丹,一日三餐頓頓不能落下。淩瀾子並無什麼事,屏仙閣那邊也早就給她放了長假,二人在玄仁宮中短居養胎時,她便負責念幽寒每日的吃食。
對於懷崽一事,伏夢無二人已有些經驗了。
但念幽寒卻是第一次懷崽,且忘貘族的孕期還長,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魔息壁的緣故,她的反應比夙綏從前還要劇烈。
面對愛妻吃一口就吐半刻鐘的反應,淩瀾子束手無策,只好在寢居搭了個灶台,在儲物玉佩里屯上許多食材,做一樣給念幽寒試吃一樣。
後來她無意發現,為念幽寒揉小腹時,念幽寒的孕吐反應會減輕不少,多多少少能勉強吃些食物,便每次都讓念幽寒靠著自己,邊為她揉小腹,控制住保護幼崽的魔息壁,邊將吃食餵給她。
「要我說,你真是傻透了。」看著念幽寒的小腹日益隆起,人卻比先前瘦了許多,淩瀾子與她臉貼臉,嘆氣道,「讓我試不就好了嗎,何必受這份苦?」
「我不能再讓你痛苦了。」念幽寒卻笑,「更何況,這便是我一直想要的,怎會讓給你?」
意識到她話中所指,淩瀾子往她眉心啾了一口,「你還是很傻。我爹娘會落到那種結局,明明都是我太弱小,怎麼弄得好像是你欠了我似的?我自小就心悅你,你嫁給我,或是我娶你,都應該是我寵著你,這幼崽……也該我來揣著才是。」
念幽寒眨了眨眼,紫幽幽的眸子與她對視。
「可我樂意呀。」
明明是她的過失,讓阿綾在瘋癲到近乎崩潰的狀態里生活了那麼多年。
她與阿綾,一個傻,一個瘋。
最後也算扯平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