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小糰子不是血脈高貴的天狐,不會說話,更不會化人,只會扒著她的衣袖,嚶嚶嗚嗚地撒嬌討食,她也會養著它,絕不讓它受這種苦!
被她擁著,夙綏不知所措,但它廝殺一整日,又餓又累,見夢無對自己沒有惡意,便放下戒心,在她懷裡閉上眼,昏昏沉沉睡過去。
-
次日清晨,夙綏還未睜眼,就聞到房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慌忙坐起來,使勁揉了揉眼,目光一掃,只見夢無正背對自己坐著。
「小萌物!」夙綏一驚,立即撈起掉在地上的手巾,邊喊邊挪過去,一把抱住夢無,枕在她背上。
不是夢。
司夢神大人真的來看她了。
可她一靠近夢無,嗅到的血腥味越濃。
「……小萌物?」夙綏詫異地吸了吸鼻子,鬆開夢無,爬到她面前,歪頭看了看她。
雖是坐姿,女孩卻合著眼,呼吸聲略沉。
是睡熟了嗎?
怎麼坐著睡呀!躺下來多好!
夙綏正要去抱她,忽見她左手腕部受了傷,一層薄薄的水靈力覆蓋著傷口,似乎在治療。
夙綏大驚,伸手抬起夢無的左手,看了一眼,發現是被牙齒咬中後留下的傷口。
司夢神大人……被妖獸咬了麼?
夙綏會些治療術,當即舔開這層水靈力,準備用術法治療。舌尖一舔到夢無的血,熟悉的味道令她猛然睜大了眼。
——「若飲我的血能讓你舒服,你只管飲。」
這記憶,熟悉又陌生。夙綏垂下狐耳想了想,似乎是在昨晚的夢裡聽到。
她的房間周圍設有結界,是她師父親手布置,沒有歹人能進來,而司夢神則會在夢中受傷……
是……她咬傷了司夢神大人麼?
-
夢無畢竟還是幼神,昨晚在夢境裡被夙綏咬傷,又為她幻化了一個好夢,精神力消耗許多,因而一覺竟睡了兩日。
待她甦醒,隱約聽見一個細軟的聲音抽抽搭搭地哭。
夙綏是一人獨居,也無照顧她的侍者。夢無睜開眼,看到一大團白毛球正背對自己,一顫一顫,忍不住支撐著坐起來,伸手揉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