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个商人,晓得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宿主如果不信,可以尽情吩咐我!包子精忙道,本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地图、路引、数据记录、图鉴和敌对警报等功能,宿主不妨把我当成路上捡来的笔记本哦~
笔记本?伏梦无从未听过这个词。
是我所在时空的一种记录用品。包子精解释,在宿主的时代,我的基础功能就和灵笺差不多。
它每说一句话,伏梦无就觉得别扭,哪有人把灵笺吞进肚子里用的?
不过这软包子系统倒的确有些特别,伏梦无将灵识沉入体内,找了半天也只在丹田内寻到了一丝灵力波动,至于胃内则是空空荡荡。
似是觉察到她的灵识,软包子系统体贴地出言打消她的顾虑:宿主你别慌,本系统不会占用宿主体内资源和空间,只会读取你的记忆,进行数据记录和总结。
读取记忆?
对的呢~
伏梦无感觉很新奇,一个人蹲在树下跟这个系统叨叨了许久,路过的修士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周遭的异样目光,软包子系统轻咳一声,宿主,你直接在心里和我对话就好,不用说出口。哪怕边吃东西边对话,也是可以的。
它一提吃东西,伏梦无突然想起绥绥还在包子铺里,慌忙起身。
那只小狐妖还在吃东西呢!
你的功能,等我空下来再看看。伏梦无赶紧原路返回,你既然自称软包子,我可以叫你包子吗?
可以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得了夸赞的孩童。
伏梦无没再管系统,匆匆回到包子铺,目光朝绥绥所坐的位置一瞧,却见她对面坐了个金丹期的妖修,不老实地伸手往绥绥衣服里探。
伏梦无眉一皱,身影顿时瞬移到桌旁,一把扣住那妖修的手,猛一发力,令他整个人直接从原地飞到包子铺门口。
竟敢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
活腻了!
拦在绥绥面前,伏梦无拢手入袖,冷着脸盯住那妖修。
探出对方的境界可以吊打自己,妖修自认倒霉,灰溜溜地闪身离去。
明知我是很厉害的三劫散妖,你为何还要护我?妖修前脚才走,绥绥的声音便响在伏梦无耳中。
你尚是孩子。伏梦无收了冷脸,转过身抚着雪狐幼妖的脑袋,那妖修想对你行不轨之事,我肯定要护着你。
绥绥蹭着她的掌心,晃了晃尾巴,好奇地问道:你道我尚是孩子,莫非你不是?
伏梦无摇头,我今年已有三百二十六岁了,哪有这么老的孩子?
只是身体长不大么?
这话戳到了伏梦无的痛处。她不多言语,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闷头吃着已经凉透的小笼包。
你若送我回家,我助你长大。她不答,绥绥却道,我的家乡尚有些上界传下来的灵药,应当能帮到你。
这个消息让伏梦无差点噎住,顺了口气才惊异地反问:当真?
我不骗人。绥绥托腮趴在桌上,郑重地点着头。
伏梦无修炼三百余年,外貌却停滞在十二岁,倒不是因为修炼心法所致,而是因幼时的一场意外,她的体内经脉遭到损伤,如要继续修炼,只能放弃生长发育,腾出空位开拓新的经脉。
虽然她所在的屏仙阁另有继承人,亦是修炼者的双亲也不会逼她嫁人,但姑娘长到一定年纪,多多少少总会生出些别的心思。
像伏梦无这般停滞了成长的女子,哪怕是迫于无奈,哪怕可以用家传的易容术更改外貌与体型,终究还是免不了要为此而烦恼。
耐着性子吃完小笼包,离开包子铺后,伏梦无寻了处无人经过的地方,拉着绥绥的手,客客气气问:绥绥,你的家在哪?只要是在阴幽,我定能在五天里找到它!
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绥绥却是摇起头。
伏梦无不解:摇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小妖精之前说的那番话,什么家中有上界的灵药,只是在安慰她?
绥绥眨巴着琥珀色眼眸,我既已卖身与你,自会乖乖听你的话。你若想恢复成长,我自然是要尽力帮你的。
她顿了顿,垂眸松开伏梦无的手。
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容容要去送情报,我不能再耽搁你的时间了。
伏梦无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雪狐幼妖退开一步,身上笼罩起光华。瞬息之后,一头硕大的成年雪狐在她面前俯下身。
雪色的狐毛蓬松,没有一丝银灰的杂毛,随着风一浪浪地动。雪狐琥珀色双眸温柔地看着伏梦无,示意她坐到自己背上去。
真是只漂亮的大雪狐。
伏梦无看得呆了,直到毛绒绒的爪子搭在自己肩上,她才蹬起脚,飞身跨上狐背,紧紧地抱住雪狐的脖子。
走吧,我给你指路。
雪狐四爪离地,依照伏梦无指的方向,张开四肢,像是在平地上奔跑一样,踏空而行。
伏梦无习惯性地布置出屏障,罩在周围。是以,雪狐的前行速度虽快,高空的寒风却没有触到一人一兽。
伏在狐背上,伏梦无唤出刚绑定的软包子系统,包子,你能不能在他人觉察不到的情况下,探查对方的体内情况?
宿主,光靠我是不能的。系统答,不过我可以为宿主的灵识加持一层buff,这样宿主窥视他人就不会被发现了,哪怕对方是三劫散妖,也一样奏效哦~
小心思被看出,伏梦无面色一红,稍微有些尴尬。但她实在想弄明白绥绥的身体情况,当下便吩咐系统:那你现在给我加个八福,我想看看这只雪狐幼妖的情况。
系统应完,伏梦无只觉控制灵识的部位多了些异样的感觉。
她悄悄用加过buff的灵识探入绥绥体内,探了片刻,却发现这只幼妖的骨骼与经脉,皆达到了成年妖才有的状态,不由得更加费解,忍不住伏到雪狐耳旁,绥绥,你该不会跟我一样吧?
嗯?
你的身体是停止生长发育了吗?
闻言,绥绥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详细解释自己的情况。
正当伏梦无不知她是难以启齿,还是像自己一样不愿多提时,忽听绥绥回答道:我只记得是因意外而如此。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记忆,才能知道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失忆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