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香馥郁,似一片轻纱罩着她。
良久,宾客们的喧哗声渐渐平息,她唯听夙绥柔声许诺:我爱你,梦无,生生世世。
第80章 花烛夜(下)
等伏梦无从那一吻中反应过来时,人已被夙绥揉进怀中。
然而她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绥绥这吻得太猝不及防了。
她还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吻过!
不过看宾客们兴奋而羡慕的模样, 听着鼓掌声, 伏梦无依偎在夙绥胸口, 心里倒泛起暖意。
约莫这便是成婚当日该有的幸福吧
三拜结束后,立即有女侍端上盛酒的双瓢, 伏梦无与夙绥各持一半, 依照珑胭的话, 用小指勾住卺柄处系着的红绳,彼此对视一眼后,捧起葫芦瓢,将酒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伏梦无眸光一亮。
竟是问寒宵!绥绥最喜欢的灵酒!
想都不用想,她就能猜到一定是自家兄长的主意, 当下鼻子有些发酸,在心中暗暗感激起伏书尽。
佳酿配良人, 真真是一场令人难忘的大婚。
合卺!
伴着珑胭一声令下,二人将空了的葫芦瓢合在一起, 相视而笑。
开始给宾客敬酒前, 伏梦无悄悄拉过夙绥,提醒道:咱们还要入洞房呢,你可千万别喝醉了啊!
哪怕知道绥绥的酒量不错,但伏梦无深知屏仙阁门徒们的底子。这些魔修常年跑来跑去接委托,大都擅长应付委托人或情报提供人的酒局, 她怕绥绥一个不当心被灌醉了。
夙绥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忽从她手里顺过酒坛,倒了半坛在自己的酒瓶里,又往酒坛中注入许多水灵力,再还与她。
伏梦无抱着掺了水的酒坛,有些发愣。
我无事,你自己倒要留心。
待她回过神,夙绥已施施然踱出,开始在酒席之间穿行。
与此同时,另一处雅间内,寐雨抱着嘤嘤直叫的伏霜,哄它道:霜姐姐不能出去哦,雪大人她们还在举行婚礼呢!
伏霜将脑袋枕在她肩上,未睁开的眼朝着酒席雅间的方向,卷着尾巴往她身上蹭,委屈地嗷了两声。
咦你说雪大人她们已拜过天地了寐雨能勉强听懂它的叫声,十分惊讶地反问。
呜呜
伏霜应着,扭了扭身体,就要从她怀里蹦下去时,一直候在门外的寐雾也走进来,倚着门笑道:我们过去吃饭吧!樱桃姐姐说拜托厨修做了好多鱼虾,红烧清蒸酱焖都有,全是你爱吃的!
寐雨一听,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咽起口水,又揉了揉伏霜,霜姐姐虽然暂时吃不了食物,但闻闻味道也好,哪天我们就能一起吃美味了!
伏霜赞同地弯起尾巴,贴着她的掌心附和她。
于是三只小雪狐走出雅间,欢欢喜喜地进到设宴的雅间去。约莫是得了樱桃的允许,路上的女侍并没有阻拦,反倒笑呵呵地为她们引路。
一入雅间,吵吵嚷嚷的起哄与比酒划拳声着实把姐妹俩吓了一跳,放眼看去,整个雅间的宾客都陷入了狂欢。
祝右使和右使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诶,你们是不是有孩子了
换一句换一句!
你们好烦呐,赶紧祝完酒拉倒吧!新人们待会儿还有洞房花烛夜呢,咱们可别耽误良辰啊!
去去去!谁跟你拉倒!大婚本来就该热热闹闹!
只有还没睁眼的伏霜抽动鼻翼,嗅到鱼虾的气味后,欣喜地扒着寐雨的衣服,示意她们去吃。
正好樱桃闻讯赶来,忙领着小雪狐们走向稍微偏僻些的那桌酒席。
酒席看起来像是特意为她们备下的,连食盘都是孩子用的迷你型,菜肴虽全,但量并不是很多,刚好够她们吃得微撑。
看着桌上也摆了个酒坛,寐雨卷着狐尾,怯生生地道:我们还是孩子,不可以饮酒的
樱桃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新酿的果醋,只是不晓得你们爱不爱喝酸的。说话时,她已拍开封泥,一股酸甜的果香飘出。
寐雨立即弯起眼睛,撒娇地道了声要,端起空碗兴奋地看着樱桃给她们倒满。
寐雾落座后,扭头喝了口果醋,边给妹妹剥虾,边好奇地问樱桃:樱桃姐姐,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活动
念着主上再三叮嘱,不许带坏孩子,樱桃脸上仍挂着笑,将食指竖在唇前,微微摇头,你们还小,待长大一些,自然就晓得了。
是完婚后的活动吗寐雨抬起头。
见樱桃点头,她捧着碗喝了口果醋,咂了咂嘴,转头看向姐姐:那我和姐姐完婚后也要有
嗅着鱼肉香味的伏霜听得一呆:嘤
寐雾手一抖,差点把刚剥好的虾掉地上。
她刚才听错了吧是吧!
樱桃也是一怔,她不清楚这小狐妖说的究竟是哪个意思,想了一瞬,还是故意引着话往正常的情况去:嗯,以后你们各自完婚了,便会与恋人经历洞房花烛夜。
寐雨眨巴着眼,瞥见姐姐好像没什么反应,微微有些失望,还想再说时,嘴里已被寐雾塞了两只虾,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席散后,共入洞房。
伏梦无喝得有些醉了,一醉就犯困,还是夙绥抱着她一路御剑,去往早已布置好的梦眠楼内。等她稍稍清醒时,入目皆是喜庆的大红色。
红帐红被,红烛喜字。床头摆着食盘,盛着做零嘴的蜜饯、坚果,床沿正坐着一身嫁衣的夙绥,她的新娘,她挚爱的妻子。
伏梦无怔怔地看着。雪白的狐尾盘在床上,长大了的雪狐妖脱去外袍,袅娜的身姿在她面前轻晃。
一切,恍然和两百年前一样。
回过神,伏梦无开始用水灵力化起酒劲,等夙绥再坐下,她躺到夙绥身旁,伸手环过去,试探着道:伏霜有寐雾寐雨带去玩了,咱们今晚
夙绥的手指正捏在她的衣带上,闻言嗯了一声,昨天你答应过我,需再处理一下火咒,还要再学习一下如何双修。
伏梦无也嗯了一声,坐起来搂过她,要去脱她的婚服。奈何她酒劲没过,看东西有重影,解了半天,那衣带还是纹丝不动,倒差点扯着夙绥的头发。
她忽觉下巴被两根手指一托,紧跟着就贴上了熟悉的柔软。
夙绥的体温总让她安心。然而只贴了片刻,伏梦无便瞪大了眼,短促地唔了一声,感到一股暖意又开始肆意妄为。
她不禁松了捏衣带的手,只顾搂着夙绥的颈子,热切地回应。
控制住她的动作,夙绥很快将二人都剥得干净。其实两套婚服都是特制的灵器,她大可直接施法脱去。
可她没有,而是选择在剥下来时,一寸寸轻抚过去。如今伏梦无的身体微微发烫,她这样一抚,令水灵力在伏梦无体表游走,为她化去体内酒劲。
伏梦无迷迷糊糊感觉口中软物退出,伴随酒劲化去,神智渐渐恢复到真正的清醒。
叠好婚服,收入储物玉佩,夙绥将她放倒,轻声怪道:明明叮嘱我不许醉,自己却醉成什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