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了?」陸權澤有些吃驚卻遲疑的開了口。
「我不瞎謝謝。」
「.....我在禾仁醫院。」
陸權澤剛說完那邊很快就掛掉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盯著手機看了幾秒。
周康瞧見自家老闆臭著一張臉十分不爽的模樣,這又是怎麼了?
盛瑜麻木的開著車子上了路,手機傳來「叮咚」的消息聲,是陸權澤發來的地址。
路上不巧兩車追尾導致堵車,盛瑜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喇叭聲,煩躁的不行。
突然聒噪的喇叭聲重合為一聲,盛瑜恍惚之中想起高一那年發生的意外。
邵涵因為交不起學費,又不想再欠盛瑜人情,於是他悄悄的找了一份兼職。
在某家消費高但氛圍環境雜亂的娛樂場所當服務生,靠著客人給的高額小費不到一個月就賺足了學費。
這件事一開始盛瑜並不知道,但是玩的好的幾個富家子弟都在那家娛樂場所看見過邵涵。
而且幾次碰巧見到的都是油光滿面各色不一的中年男子在揩邵涵的油,摸摸手掐掐腰什麼的在那種地方時常發生,其實算不上碰巧。
畢竟大概率的事情,碰不上才叫奇怪。
那幾個富家子弟並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自然把這件事當成笑話一樣在學校里流傳開來。
也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口,再傳到邵涵本人的耳朵里就是他如何如何不堪為錢出賣身體,恬不知恥道德敗壞之類的惡言瘋語。
邵涵本就敏感自卑,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交足了學費終於可以在大家面前抬起頭了,誰知道原來還有更大的打擊在後面。
當天下午邵涵就被一群流氓混混堵在了校門口,校門口的前面就是信豐大道,人來人往全是車輛。
盛瑜和陸權澤剛走到校門口就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們想我死是不是!」
隨著這一聲的落下,再次響起的便是滿街驟停汽車的喇叭聲,震人心魂。
盛瑜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的狀況,便看見上一秒還站在自己身邊的人,轉眼已經到了馬路的正中間。
擦破的胳膊正潺潺的流出鮮血,而陸權澤卻鐵青著臉緊緊抱著倒在懷裡臉色蒼白如紙的邵涵。
盛瑜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站在那像個傻瓜,什麼忙也幫不上。
現在想想他真的是個傻瓜,一個企圖插入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故事的局外人,為什麼還想著去攪渾一下呢?
他跑過去報了警接過昏死過去的邵涵,眼睜睜的看著陸權澤怒氣沖沖的走向那群嚇傻的地痞流氓。
那一架,陸權澤身上一件暗灰色的襯衫被染成了黑色。
只不過那並不是他身上的血,那些小混混倒在地上早已面目全非不成人樣。
如此可見,無論過去了多少年,一個人的本能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的。
最起碼,他陸權澤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