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他拼了命想要抓住卻依舊離開了的女人。
她坐在木製的凳子上穿一襲泛黃的白衣,凌亂的發隨意的披在肩上,即使不施加任何的粉黛的臉依舊楚楚動人,可這樣的女人眼裡卻是一片虛無。
陸權澤記得自己那個時候才七八歲,無論他做什麼事這個女人的眼神總是空洞的來再空洞的走,好似丟了魂。
他知道母親在遭受的痛苦,但卻從來沒見過她哭過,反倒是知道真相的他常常深夜裡哭的眼淚鼻涕一把。
某一天的清晨,寡言少語的母親問她,你爸還回來麼?
回來的!爸爸說他回來的!
母親只是淡淡的點頭,依舊坐在老地方出神的看著窗外,他不關心兒子的死活,她只是哀愁的想著,為什麼自己還活著。
不知為何,陸權澤突然感覺到什麼一樣心裡猛的一噔,她要走了。
她肯定是要走的!
一旦有了這個念想,陸權澤越發的不安那一整天都在掉眼淚,女人看到了也不說話臉上也沒有表情。
可是他無論怎麼看守,那個女人還是服毒自殺了,留給他一具冰冷的屍體妄想以此給陸父重擊。
雖然最後事實確實如她所願,只是從頭到尾只有他是孤零零一個人而已。
幼年喪母,少年喪父。
灰暗的日子裡混混沌沌,有人帶著光來也有人關上了門,他是漂浮著的塵埃無處落地。
他一直冷眼旁觀默不作聲的保持著冷漠,直到有人真正的將他放在了心上,將所有的不安全都攬入懷中好好的安撫,以至於他無法放手。
盛瑜說的離開,其實是在要陸權澤的命。
「喂,你怎麼了?」
盛瑜回頭看見男人沉默的站在門口不說一句,眉眼低垂著卻能看見眼睛裡無法掩蓋的情緒。
他心裡有些不安,走到跟前才發現陸權澤的眼睛裡布滿血絲。
陸權澤回過神,清楚的看見盛瑜臉上的擔憂。
心裡忽然一松,除了死神,誰都不可能把他帶走。
「沒事。」
陸權澤笑著,眼神閃了閃隨後快速的抱了一下眼前清瘦的男人,乘著人還沒反應過來就鬆開。
盛瑜一愣,不知怎麼他感覺今天的陸權澤有點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