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怨的話我到如今都能記得很清楚,臉上掛著幾分嫌棄,而我就站在他面前冷笑。
兩個人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多年未見的仇人。
實際上寶貝你懂我的,我年少的脾氣又臭又硬,當年我沒有回嘴說,這些都拜你所賜恐怕是上天可憐這個老男人,少一些打擊。
在我母親沒有得病之前,我就是他心中口中所想所說的孩子,在我母親有病之後,那個除了好看乖巧卻一無是處的孩子消失了。
消失的很突然也很快速,無法逆轉的摧毀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和和睦睦的一家三口突然走上了各種不同的岔路,有了各自的歸宿。
是怪我父親的沒有責任心麼?可他當初離開我們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娶我母親才遠走他鄉多年了無音訊。
是怪我母親的軟弱麼?她只是一個一無所知的文盲而已,在那種偏僻的地方,一點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我想了十幾年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突然發現命運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
但現在,這種定論已經被我推翻了。
因為你的出現,讓我知道三番五次從閻王爺手裡頭奪人,不無可能。
命運更是弱者藉口,強者謙詞。
但那個時候的我並不明白,所以幹了不少蠢事。
這些都是後話了,讓我慢慢說給你聽。
我外婆沒能熬過第二年的冬天,明明春天就近在眼前。她把我叫到床邊,叫我照顧好母親。
我含淚點點頭。
於是我母親和我被父親接去了大城市,起初母親的瘋病隱瞞的很好,她好像一下子恢復了神智變回了以前那個愛笑溫柔的農村姑娘。
但這種好現象只維持了短短的二個月不到,她的瘋病又出現了。
因為陸同志由於工作應酬不能按時回家,使我母親長期處於自我壓抑與懲罰之中。
兩人之間交流的越來越少,以至於我母親找不到機會和我父親坦言之前所發生的的壞事。
他們的關係岌岌可危,我父親這個粗心的男人不僅沒有發現還藉此調侃我母親的缺點。
比如除了做飯尚可,毫無優點。
呆板靦腆,不懂人情世故,甚至不會討他的歡心。
尤其是家裡請了家庭教師和保姆之後,我母親成了這個家裡最多余的人,成了一抹空空蕩蕩的幽靈。
唯一能陪伴著她的只有我。
那時我是她所有的重心,是她深愛的兒子。
但我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秘密的人,更何況童言無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