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勝明語氣變得嚴厲,端著盆就要下樓:「說了沒事。趕緊下去,以後沒事別上來。」
以前邱勝明從來不會這樣訓邱亦窈,哪怕她調皮搗蛋,成績考的差也都是哄的,從不會這樣。
邱亦窈心裡萬般委屈,她恨恨的看了眼臥室的方向,不再說話,轉身下樓。
……
夜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屋後水缸里青蛙的叫聲還有草叢裡蟋蟀的聲音。
雨已經停了,除了屋檐上偶爾滴落的水滴「滴答滴答」落在窗台。
邱亦窈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她失眠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白裴予滿身鮮血的朝她伸出手,邊還詭異的大笑。
屋裡的香味不知何時淡了下去,有種人在臨終前,氣若遊絲的感覺。
邱亦窈心裡莫名的不安。
這時,又是一陣窸窣聲,伴隨著一聲呻吟鑽進耳朵。
邱亦窈聽得毛骨悚然,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可是呻吟聲卻更加清晰。
「咳咳咳」
直到一聲咳嗽鑽入耳朵,邱亦窈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呻吟可能是樓上傳來的。
客房樓上就是白裴予住的房間,想到白天那一盆血水,邱亦窈不禁皺起了眉,想必那傢伙此刻正被傷痛折磨的在床上打滾吧。
她大著膽子掀開被子下床,輕輕走到窗邊,呻吟聲越加清晰,果然是樓上。
邱亦窈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麼詭異的東西。
但又覺得有點於心不忍,雖然白天還在抱怨責怪,怕他連累自己。
可怎麼也是一條人命,邱勝明又很是喜歡他,如果真出事,一定會很傷心。
想到這裡,邱亦窈鼓足勇氣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上樓。
她象徵性的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扭動門把手,竟然沒鎖。
邱亦窈悄悄把門推開一條縫,屋裡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有風吹來,涼颼颼的。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路燈壞的真不是時候。」
要不然不用開燈就能看到房間裡的狀況,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跟個睜眼瞎似得。
邱亦窈不想讓白裴予覺得自己多麼關心他,連問話都帶著絲傲嬌:「喂,你怎麼樣?還沒死吧?」
沒人回應,就連呻吟聲都突然沒了。
想到他或許是不想理自己,又或許是不疼了,邱亦窈有點尷尬。
正想把門重新關上,卻聽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不是想看看我死沒死嗎?怎麼不進來就走了?」
儘管白裴予說話聲音還算流暢,可邱亦窈還是從話里聽出了一絲顫抖。
「行,那就看看唄。」
她摸到牆上的開關,正想按下去,白裴予又說話了:「別開。」
「不開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