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這些山體滑坡的倖存者原本就是被送來給鎮上的人當玩物的,誰會在意死了誰,又死了幾個。
她轉頭看著身旁的白裴予,他依舊置身事外的樣子,一臉冷漠的看著床上的孩子。
所以這是他特意給她的警告嗎?
如果不聽話,用不了多久,床上躺著的就會是她了,對嗎?
邱亦窈突然感覺心口疼痛,那種痛到極致無法呼吸的壓迫感,讓她雙腿一軟就要倒地。
白裴予忙扶住。
「你沒事吧?」
邱亦窈沒有說話,她努力站直身體,手緊捂著胸口,朝門口走去。
「你們怎麼讓她走了?快抓住她啊?」
女人大聲嘶吼著,不顧警察的阻攔想再次衝上前去。
被白裴予一把推開。
「我的孩子啊……」
女人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邱亦窈回頭看看她,又看了眼圍在周圍的警察。
她突然笑了,一字一頓說道:「你們會付出代價的,一定會的。」
邱亦窈在心裡默默發誓,只要她還活著,不管用什麼辦法,也一定要讓這群披著人皮的東西付出應有的代價。
……
「你是因為什麼目的要去受害者家裡?」
坐在桌子對面的警官手裡拿著紙筆,他目光炯炯有神,似乎要看穿邱亦窈內心的想法。
邱亦窈雙眼看著桌面,輕聲說道:「我沒有殺人,你們盡可以去那兩個孩子身上提取指紋,看我有沒碰過他們。」
「這些我們自然會做,但現在的情況,你必須要跟我們合作,才能洗清身上的嫌疑。」
「是嗎?」
邱亦窈抬頭,她突然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俯身靠近審訊的警官,一反常態質問道:
「我還不夠合作嗎?我不過想去看看那兩個可憐的孩子,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那麼慘的一幕。
你們不來安慰我,不找心理醫生給我疏導,反而把我帶來這裡,這合理嗎?你們鎮長不是說月鯉鎮是座有愛心的小鎮嗎?呵,我看都是假的。」
警官面無表情:「當時你是第一目擊人,當然需要帶你回來審問。」
「審問?這是一名人民警察應該說出來的詞嗎?我不是犯人,為什麼要審問?還是你們覺得不過幾分鐘我就能殘忍殺害兩個可憐的孩子?又或者是你們知道自己抓不到兇手,所以要找我來當替罪羊?」
「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為什麼還把我關在這裡?我有觸犯其他的法律嗎?」
邱亦窈抬手重重拍向桌面,她知道,此刻,任何示弱或者妥協都是沒用的。
兇手是誰已經很清楚了,可在這個鎮上,一切並非靠法律。
而這案子最終的結果大抵和被抓的老餘一樣,隨便找個人當替罪羊。
她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要見我朋友。」
不論白裴予帶她去老余家這個舉動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必須讓他把自己弄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