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亦窈的心就像被人撕成了碎片,痛到無法呼吸。
他還那麼年輕,本來還有美好的未來,卻都因為她給葬送了。
邱亦窈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她的眼淚無聲流下,手指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白裴予的名字。
「如果能有下輩子,你就來找我,我做牛做馬都還你。」
身後的白宏遠眼神複雜,轉頭看向遠方。
「他走的時候痛苦嗎?」邱亦窈輕聲問道。
「沒有痛苦,就像睡著了一樣。」
「還好。」
邱亦窈抬手想要擦淚,手指從眼前划過,卻突然感覺不對勁。
指尖那紅紅的是……
她把手指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油漆味?
可這山上哪來的油漆味?
邱亦窈眼睛隨意一撇,正好看到墓碑上面「予」字下面多了個小尾巴,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心中疑惑,悄悄看向腳邊的泥土,才恍然發覺墳墓上的泥竟然有一些是新泥,顏色完全不同。
難道這墳墓還是新的?
可白裴予明明死了有一陣了。
邱亦窈悄悄回頭看向身後的白宏遠,他側身對著她,目光緊盯山下。
她不明白白宏遠是什麼用意。
但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戳穿真相的時候。
她悄悄把沾了油漆的手指在牛仔褲上蹭了蹭,顏色淡點後才裝模作樣的又哭了幾聲後起身。
「我們回去吧。」
「好。」
白宏遠臨走,還回頭看了眼白裴予的墳墓,眼中的悲戚瞬間散去。
……
「爸爸,我想……」邱亦窈頓了一下:「你知不知道綁住黑龍的那個鎖鏈要用什麼東西才能弄開?」
「那鎖鏈和普通的不一樣,而且即使弄開也沒用。」
白宏遠走到桌邊倒了杯水,繼續說道:「那雕像下面還有東西鎮壓它,除非……」
「除非什麼……」
既然有轉折,就說明有辦法。
「除非等到那個日子。」
白宏遠背對邱亦窈站著,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聲輕嘆卻聽了個清楚。
這和邱亦窈的猜測很接近,那件大事需要黑龍的參與配合,否則它不可能在這狐鎮出現。
但邱亦窈也知道,等到那個日子,自己已是凶多吉少。
既然現在沒辦法救出黑龍,還是全力把那些乘客們送出去吧。
正當邱亦窈思索時,頭頂傳來腳步聲,雜亂吵鬧。
「不好,他們找來了。」
白宏遠快步跑向墓室口,還叮囑邱亦窈:「快躲進棺材裡,千萬別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