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亦窈心裡酸酸的,感覺這話把她和白宏遠的距離一下子拉遠了。
「白叔叔說的對,你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邱亦窈朝白裴予微笑,可她一聲「白叔叔」已經足以讓白家父子明白她心中的酸澀。
白裴予轉身:「我不進去了,奶奶一向身體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果然聽得屋裡傳來咳嗽聲,接著有杯子掉地碎裂的聲音。
房門被打開,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是洛梅。
「小白,你進去看看奶奶吧。」
她的語氣有點急。
莫非奶奶狀況真的不好?
「小白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邱亦窈掙開白裴予拉著她的手,還把他往前推了推。
都這會了,如果還拖著白裴予不放,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沒事。」
白裴予嘴上拒絕,眼睛卻一直往房裡瞟。
「走吧。」
白宏遠上前拉著白裴予的胳膊就走,似乎怕他再猶豫下去真會耽誤大事似的。
房門「砰」的被關上,院子裡只留下洛梅陪著邱亦窈。
「窈窈你別多想,奶奶這人一向心直口快,其實人不壞。」
洛梅試圖安慰,邱亦窈卻苦笑,那老太婆本性究竟壞不壞她不知道,反正對她是真不好。
見邱亦窈不說話,洛梅拍拍她的肩:「累了吧?先回我屋去休息休息。」
誰知兩人沒走幾步,就聽身後重重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砸在門上,隨後掉落在地,清脆響亮。
邱亦窈的心揪了起來,會不會是老太婆和白裴予又爭吵起來了?
她擔心的跑到門邊,正想推門進去,就聽屋裡有人大聲吼道:「你別忘了這麼多年是誰照顧你長大?你以為自己一句離開白家就什麼都能了了嗎?」
是奶奶,她顯然是氣急了,不停咚咚拍著桌子。
「養育之恩我不會忘,但窈窈對我們白家難道就沒有恩?您別忘了,當年要不是她,爸爸早就受傷死在山中,我們白家在那場浩劫中估計也早就被滅族了。」
聞言,邱亦窈驚了,她幼年時曾在山上救過一隻白狐,難道是白宏遠?所以他才一直不忍心對她下手?
儘管邱亦窈之前曾想過這個可能性,但當真的聽他們口中說出來還是有點驚訝,竟然這麼巧?
房裡,奶奶始終苦口婆心,聲音也逐漸嘶啞。
「你們把她送回月鯉鎮,恩怨就已經抵消,你為何還要苦苦纏著她不放?再說她終究是人類,你就算努力融入他們的社會,也始終是危險重重。」
白裴予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屋外的邱亦窈也陷入了沉思。
其實奶奶說的沒有錯,他們不是同類,只憑現在的相處就確定是否合適似乎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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