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器鼎發出「嗡」地一聲,這是煉製即將完畢的信號。他趕緊吃了一粒爆米花,感受著純淨的靈氣在口腔中爆開,甜香的味道肆意爆發。這股靈氣就順服地填充進自己剛才有些乾涸的脈絡。
爆米花中的靈氣極少,勝在溫和,再多,蓆子默這個鍊氣三層,也吸收不過來。
等到他將最後的手訣打完,右手虛空一提,一塊布料就從器鼎上面飄飛出來,乖順地落在他的手上。
布料看上去是月白色的,但是在陽光的折射下,卻顯出七彩流光,摸上去手感絲滑又非常輕盈。
蓆子默沒見過雲水緞長什麼樣,但是這樣的料子應該不差了?
他嘆了口氣,倒不是他孝順,而是有了這麼匹料子,他那美少女娘應該會安靜上兩天?畢竟一身衣服穿不了幾天,他自己也有點小心虛。
他收拾好東西,又摘了幾樣成熟的靈果放在儲物袋裡。這些靈果只是供他明後天當做點心吃的。雖然只是連下品靈果都未必能夠算得上的果子,沒有特製的玉盒封裝,靈氣還是會散逸,根本就放不了幾天。
此刻已經是月上中天,蓆子默自從引氣入體之後,身體各方面的能力越來越好。在晚上顯得尤為恐怖的山林,對他一點阻礙都沒有。
小小的少年像一隻迅捷優雅的雲豹,在山林里快速前進,不一會兒就穿過了峽谷。但是他沒有往家裡去,而是轉入一條不起眼的小徑,蜿蜒轉折順著溪流的上遊走去,過了一段時間後才到達溪流的源頭,一汪不過丈許寬的小潭。
像是知道蓆子默的到來,小水潭中間忽然慢慢探出一截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卷卷的嫩須,翠綠可愛。
不過蓆子默可一點都不覺得這嫩須可愛,當年他只是遛個彎,就被這貨打劫了一通!
要不是因為這貨,他也不會過得這麼拮据。
卷卷的嫩須已經舒展開來,原本不過拇指長短,現在已經拉伸到了好幾米長,像一根細繩一樣纏在蓆子默身上,倒是沒像之前一樣在他背後作妖,只是蹭過來蹭過去,就像是一隻撒嬌絆腿的小貓。
嫩須上覆蓋著細密的絨毛,磨搓著蓆子默的皮膚,讓他忍不住抖了抖,抱怨:「很癢啊。」要不是敬畏於這嫩須,他早就把它扯下來打成一萬個蝴蝶結,再踩爆漿!
這兒流淌出來的泉水明明很清澈,但是蓆子默從來看不清這小水潭,所以他一直覺得這嫩須的本體肯定是什麼可怕的怪物。
大概是因為他內心的敬畏,說出口的話一點都不像是抱怨,反倒像是軟軟的撒嬌。
嫩須怪聽到蓆子默的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用自己的鬚鬚照著他身上的痒痒肉來回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