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兒子可是要當仙人的人,給家裡弄些吃的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魚是山谷大湖裡出產的,肉質鮮嫩。今天傍晚,蓆子默去大湖裡收蓮蓬的時候,順手逮了兩條。一條清蒸,另外一條還在大鍋里燉著。
魚湯的鮮香飄散開來,把將睡未睡的清渠給喚醒了。
蓆子默埋頭苦吃,心想:無論什麼樣的魚,臉肉都不會肥膩。
她本來就不餓,現在吃了一點魚肉,裡面蘊含的一絲絲的靈氣,讓她感覺已經很飽了,但是又想喝魚湯:「湯能喝了不?」
蓆子默頭也不抬:「你不能再吃了。」
這魚和那五彩山雞一樣,算不得靈獸,但是多少沾了一點靈氣。吃起來味道確實很好,可是清渠這樣未經修煉的普通人還是不能多吃,否則就補得太過了。
「那給我一調羹,就一調羹。」清渠眼巴巴地看著鍋子,又眼巴巴地看著兒子。
蓆子默一看,要是連一調羹都不給,萌系美少女立刻就要變身鬼畜系母夜叉。為了自己能夠好好當個人,不變成「孽畜」,他只能站起來,掀開鍋蓋,簡單放鹽調味,說一調羹就一調羹,給清渠盛在了一個小碟子裡:「喏。」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蓆子默的手藝除了上輩子帶來的,主要還是靠這輩子絕佳的食材。優質的食材,只要經過簡單烹調,就能變成美味。
清渠本身出身王府,然而並沒有在廚房做事,怎麼做飯,她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蓆子默小小年紀,從哪裡學來的。
不過男孩子的嗜好,總是奇奇怪怪的。這不,小子還學習造房子來了。
也不知道孽畜是怎麼做的魚湯,奶白的湯不帶一點腥味,反倒格外鮮美,入口又醇厚又柔滑。
清渠有心還想喝兩口,然而眼大肚小,實在是吃不下了。說來也稀奇,她明明只吃了那麼一點點的東西,現在竟然感覺到渾身暖和又格外舒坦。
要說她以前離開王府的時候,那叫被迫。在鄉間生活了幾年之後,她反而覺得現在的生活更加舒適。
離了王府,根本就沒人管她。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哪裡有她這樣天天逛街聊天買買買來得開心自在?
蓆子默看了一眼清渠,確保她不會偷吃,就逕自吃了蒸魚喝魚湯,喝完魚湯吃靈果。
他倒是想吃靈米,但是這種靈食必須要用藥鼎才能烹調。他暫時不想費這個力氣,修為低的好處是,多吃一點東西和吃靈食的效果差不多。
他這純粹屬於沒常識。
誰家修士沒築基就開始吃靈食的?也不怕被撐爆了。
換了個有常識的修士過來,就知道蓆子默的不正常,絕對不是資質劣等的表現。
然而他從五歲出王府起,就一直一個人摸索著修煉,要說能算得上導師的,也只有一個鬚鬚。
鬚鬚的好東西很多,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但並不是有常識的樣子。
一人一鬚鬚,懵懵懂懂地教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