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個時節還開著花是挺難得的,但是這些不過拳頭大小的花兒,看上去也沒什麼好看。
莊裡人不懂賞花,實誠地問道:「少爺,您種這蓮花做什麼?只能看,不能吃的。您要是喜歡,種點荷花多好。」花又大又好看,蓮蓬蓮藕都能吃。
在幾天前,他們對自家的這位少東家還敬畏有加,斷不敢這麼說話。
經過這半個月,他們卻覺得少東家只是話少了一點,人嚴肅了一點,總體來說還是個好兒郎。
少東家折騰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他們都看不明白,但是每天晚上亮起的燈,他們都是明白的。
莊子的四方各放了一盞燈,位於房屋中間的祠堂里,還點著一盞大燈。那燈可比什麼蠟燭火把都要亮堂,晚上說事情做活看書習字,一點都不耽誤。
莊上的土路也鋪了石板。那石板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一塊塊平整得很,就像是燒出來的磚塊一樣,又非常牢固,載滿了貨物的牛車在上面行走,也不會留下一點車轍印。
蓆子默覺得用野花來說明不太恰當,套用了一下茶樓主人的說法,解釋:「這是仙根。」
這蓮花不算是太打眼的東西。
鎮上一個茶樓分家出來的小兒子,都能堂而皇之地種著,他當然也行。蓮花離了山谷那樣靈氣充足的環境,在這邊莊上長得肯定不會太好,最起碼不會像雜草一樣瘋漲。
仙根兩字,讓周圍好奇的莊戶頓時敬畏起來,縮手縮腳地都不敢上前,只把脖子伸得老長,想更清楚地看兩眼仙根。
蓆子默沒多解釋的興趣,轉身回了山谷。
山谷里,他已經搭建了一個……窩棚。和他預想中的山間小木屋差距頗大,勉強算是能夠遮風擋雨擋山雞,坐在裡面可以安安心心地煉丹煉器。
拿到煉器基礎之後的這半個月,他拿著外面的莊子練手,也在逐步自學,弄明白了他要是想給清渠煉製一件有防禦功效的衣服,那必然是得直接在器鼎里搓出一件衣服來,而不是只弄出一塊布。
他現在煉製雞毛緞已經很熟練了,對於防禦陣法的運用,也已經基本掌握,剩下的就是把這兩者結合起來。
窩棚的樣子難看,材料卻很紮實。
木料用的是一種耐熱的靈木,底下鋪的是煉製過後的玉石。
這些玉石,包括莊上的那些石板,都是他從坊市內那位賣玉料的攤主那兒買來的原材料,之後自己再加工的。
那些石板不太打眼,這些玉石地磚看上去卻已經顯現出不凡,單純看玉質就覺得瑩潤,做成首飾也絕不是凡品,更何況是用來作為地磚鋪設。
器鼎擺在中間留出的火塘上,底下鋪上赤日木,左邊擺上雞毛,右邊擺上靈花汁。
靈花汁也是他從坊市上買的,不是單純的一種靈花,而是幾種靈花經過各種繁複的手段秘制而成,可以用來書寫符籙,也可以用來繪製陣法,算是最最基礎的煉器材料之一,作用和鬚鬚拿出來的星塵晶類似。作用相當於電器中的電路的部分。
他這裡的基礎材料是真的基礎,鬚鬚給他的那一份基礎材料,也不知道是哪個等級的基礎。
就像上輩子的時候,普通人的基礎生活就是衣食住行,有錢人的基礎生活是華服美食豪宅豪車。
準備好一切之後,蓆子默並沒有馬上開始煉器,而是先盤腿坐在蒲團上,寧心靜氣摒除雜念,將自己各方面的狀態都調整到最佳之後,才打了個手決把赤日木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