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鬚鬚!」
鬚鬚卷著自己的嫩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拍了他腦門一葉子;【亂叫什麼呢?誰叫鬚鬚。】
蓆子默摸了摸自己被拍疼的腦門,求生欲十足地使用敬語:「那該怎麼稱呼您?」
鬚鬚左右搖擺了一下,煞有其事地說道:【要叫我胡大爺。】
奶味鬍鬚大爺嗎?
蓆子默在內心默默吐槽,到底沒膽子反駁,乖順地叫了一聲:「胡大爺。」又問道,「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胡大爺大方地說道:【都拿去,這都是大爺我賞你的。】說著他還得意洋洋地拍了蓆子默腦門一葉子,【別亂吃東西,食譜拿去好好研究。上次做的蓮子粥不錯,繼續努力。】
胡大爺說完,就和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留下蓆子默捂著暈乎乎的腦門,努力消化一下子灌輸進來的過多的知識。
好一會兒他才能站起來,也不管怎麼處理這些食材,總之先把這些肉全都捆起來宰了。
獵物太多,品種也都不一樣。以他現在鍊氣四層的修為,都花了半天時間才初步處理完。適合用來當煉材的材料,他要不就收在儲物袋裡,放不下的部分就都放到窩棚和山洞裡,最後才把肉往家裡搬。
清渠本來幾天不見他的人影,還以為他怎麼了呢,結果看他到了家,急匆匆地丟下一堆肉,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又急匆匆地跑了。
「哎?」她看著兒子一溜煙地跑遠,氣得跺了跺腳。自從上次蓆子默說在鎮上見到了猗蓮之後,她敏感地察覺到這一次的不同。
理智上她覺得就算借猗蓮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拿她和她兒子怎麼樣。但是她到底實在成王府里混出來的。
成王府的規矩再怎麼森嚴,也不是全沒有漏洞可鑽。否則她當年也不能夠爬床成功,還生下了蓆子默這個崽。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最近幾天都沒出門,在家裡可憋壞了,狠狠裁了好幾件衣裳。
蓆子默來來回回,把不易存放的肉全都搬了回來。
「你這是進山了?」她看著面前的肉山,整個人都還回不了神,「你要吃肉,打一點夠吃的就行了,打那麼多獵物幹什麼?」兒子的胃口很大,但是也不至於要吃那麼多?
現在剛入秋不久,溫度還沒有降下來太多,這麼多肉類也不好保存。
蓆子默本來還沒多想,現在聽她這麼一說,下意識摸了摸肚皮,想到自己的修為提升之後,飯量也要跟著漲,突然未雨綢繆地擔心起自己以後鍊氣十層的時候。
那時候他一頓得吃多少東西,才能夠吃飽啊?別什麼事情都不幹了,光坐在飯桌……不,鍋子前吃東西?
小少年面容沉肅,把當娘的唬了一跳。
清渠把平時的孽畜兩個字吞回去,斟酌了一下語氣,放軟了聲音問道:「鎮上酒樓有冰窖,要不我去和他們說說,讓他們借我們放幾個月?」
蓆子默回了神:「不用了。這些肉我們自己留一點,給莊戶們分一點,剩下的我拿去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