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在他的理解中,煉丹和煉器固然不同,然而同等級的消耗應該是差不多的。他既然能煉丹,那當然也能夠煉器。
他煉製一爐丹藥,得休息三天。哪怕煉器沒有煉丹那麼熟練,他最多就是再多待機幾天罷了。
「有那麼難嗎?」他下意識嘀咕了一句。
他完全不知道,別人煉丹煉器,最起碼也是築基以後的事情。小鍊氣別說是手決了,就算是打架,連法器都沒辦法操控呢,根本玩不轉這些高端技巧。
蓆子默在蒲團上坐了一會兒,勉強恢復了一點靈氣,熄滅了底火,把器鼎里失敗的法衣拿了出來。
煉器的失敗,並沒有讓原材料直接變成一堆黑灰,而是變成了一團黑紅白三色的毛球,由深至淺的變化就像是染色不均勻,又不小心被火燎黑了的毛尾巴。內里能見到一點靈光,竟然還能看到半個防禦陣圖。
第一次煉器,能夠看到一點東西,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蓆子默自我安慰完畢,拿起毛尾巴捏了捏,感覺還挺順滑有彈性,低頭又對那半個陣圖看了看。
這時候已經月上中天,在熄滅了器鼎的底火之後,窩棚里一片漆黑。月色透過窩棚木頭中間的縫隙灑落進來。
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提著蒲團推開房門,往大湖邊上一坐。
月光下的湖面猶如一個放大的月盤,皎潔透亮。不知道是魚還是別的什么小動物,在湖上濺起漣漪,帶來一點細碎的水聲。
綠色的心形葉片,從他額頭上顯現,顏色由淺至深,慢慢又由深至淺,循環往復,逐漸變成一種類似呼吸的節奏。
伴隨著這種「呼吸」,一點點細碎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匯集過來,形成一股潮汐,來回沖刷著小少年的經脈,洗刷掉他身體內的雜質,讓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靈氣。
去除掉「雜質」,難免讓身體受損。靈氣的補充又讓他的身體快速修復。
因為疼痛,小少年的身體細微地顫抖,身上鑽出一個個小小的血點和汗水。兩者混合在一起,很快就把他身上衣服浸濕。
血腥氣飄散出去,引來一些狩獵者的覬覦。
靈草靈木遍布的樹林中,一雙雙透著綠光的眼睛亮起。大湖裡也掀起巨大的水花,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裡面沖天而起。
湖邊的小少年渾然不覺,只是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靈氣,沉浸在修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