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田明大概是察覺到了,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少爺,您起了?」
田明不愧是築基修士,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還迷糊著,等到一句話說完,已經徹底清醒了。
他幾乎是跳著下了床,跟著蓆子默快步往外走:「我失態了,還望少爺恕罪。」
身為一個前途不錯的築基修士,他在成王府的地位,要比德管家之流高出不知道多少。像是在主人家面前,德管家只能自稱小人,田明可以自稱我。
然而這些都不表示,田明身為一個管家,就能夠反過來讓少爺反過來服侍他。
少爺給他準備飯食已經很過分了。
蓆子默倒是不覺得什麼,出門去了暖棚里:「那你先洗漱。」
田明應了聲是,心下懊惱。
築基修士已經不需要大量睡眠,他怎麼昨天晚上就睡得那麼死?
蓆子默給了他一個下品靈果:「你今天不用跟著進山了,吃了這個果子在營地打坐。」
田明這時候連吃到靈果也不開心了:「少爺您是不要我了嗎?」
如果說在來靈莊之前,他只是抱著找個地方鞏固修為的念頭,短短几天時間,他已經完全轉換過心態。
這位少爺顯然天賦異稟,只要等今年回了府里,查出來修煉確實沒問題,那這位少爺的仙途恐怕比其他姑娘少爺們來得遠大。
若是能夠追隨在少爺身邊,對他必然有著極大的好處。
但是等到那時,少爺身邊怎麼會缺人?他既然有這個先機,怎麼也得把握住。
蓆子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問:「你不需要穩固一下修為嗎?」
大概是昨天吃得太好了。田明身上一直讓他感覺到有點不穩定的氣息,現在已經穩定了很多,若是再定心修煉個幾天,修為必然能夠更加穩固。
他在這方面的煩惱不多,畢竟修為還淺,但是胡大爺是著重強調過這一點的。
修為就像是一把大刀。如果修為並沒有穩固,就像是一個喝醉酒的人,手握著這把大刀,不僅容易傷人,而且也容易傷己。
田明聽他這麼一說,先是吃了一驚,隨即感受了一下,更加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已經穩定了下來。
很顯然,蓆子默的提議對他來說是最好的。
他也不堅持,又有些愧疚:「如此,小人恭敬不如從命。」
蓆子默聽到他的自稱,皺了皺眉頭:「不用自稱小人。」只是給人工作換取報酬而已,怎麼就低人一等了?
田明應下,又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連早飯都沒拿,就回到蒙古包里去打坐了。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起來,小修們還沒有醒來的意思,蓆子默趁機把懷中的小葫蘆拿出來,把雞毛緞裹成一個襁褓,小心戳了戳葉子:「胡大爺,起來吃早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