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外人,蓆子默雖然也是個陌生人,至少和席紫夏是親姐弟,兩者的關係天然更近一些,剛巧兩人對彼此印象都不錯。
尤其是成王妃,她對清渠本來是不知道的。後來聽席紫夏說起猗菱那件事情,才去派人查了查蓆子默,知道了一些因果。
一個爬床丫鬟生下的兒子,她難免帶一點偏見,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在席紫夏面前裝相,想要巴結利用席紫夏。
現在當面一看,成王妃倒是放下大半的心,又轉念一想,女兒看著歲數小,實際上年紀比蓆子默要大不知道多少。這麼一個小孩兒,能有多深的城府,哪裡能夠在席紫夏面前藏得了什麼心思?
蓆子默被幾個人看得頭皮發麻,把注意力轉移到別處。
可是這處廳堂,擺設竟然意外地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樸,連轉移注意力都沒地方轉移。
這裡不是接待外客的正廳,設置在靠近起居處的內院,大小就和一個茶室差不多,地上鋪著用香草編織的草蓆,隨意擺著幾個蒲團,此外就是一個茶盤,直接擺在地上,倒著三杯茶,擺了幾個看著很粗陋的果子。
席紫夏正拿了一個杯子,另外煮了水給他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他盤腿坐下,趕緊接過杯子:「謝謝阿姐。」
他本來以為自己那些長得有稜有角的果子,已經夠難看的了,就算是做成蜜餞果乾,都是重新過了模具,壓製成各種小星星小兔子的形狀,沒想到還有更丑的,模樣簡直是高配版丑橘,還是幻彩.0PLS。
成王妃看他多看了一眼果子,親自拿了小刀,切了寸許長的一牙,遞給蓆子默:「嘗嘗味道。」
「謝謝母親。」蓆子默接過不夠塞牙縫的一點點靈果,塞進嘴巴,只感受了一下味道,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身為一個果子,不僅口感酸澀,竟然還是鹹的,簡直毫無水果的尊嚴!
這果子還真的表里如一的……艱難。
他看成王妃把比略大一點的一牙果子遞給席紫夏,表情簡直一言難盡。坑他這個庶子就算了,坑自己親閨女,這……
接著他就看到成王夫妻二人,把那幾個丑果子給分了。尤其是成王,都不用切,直接就把那丑果子給啃了。
這是辟穀辟到味覺都已經喪失了嗎?
不對啊,席紫夏身為一個小築基,還是得吃點東西的啊。
席紫夏笑眯眯地看著他微微皺起來的臉,問:「感覺怎麼樣?」這麼一點點靈果,其中的靈氣不多,卻剛好可以讓他這個階段能夠吸收,說不定還能讓他直接提升一層修為,雖然過程多少都會有點不適,「你現在最好打坐吸收。」
蓆子默有些疑惑:「吸收什麼?」就那麼一丟丟靈氣,有必要特意打坐嗎?他的胃就可以吸收了。
這一下不光是席紫夏,就是成王妃和成王都看不太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