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著灶肚裡一點點的火光,端著碗吃了一口熱的,又算是泡了泡腳,最後在土炕上睡了。
蓆子默第一次睡土炕,有點新奇,就沒睡著,聽著樵夫夫妻兩個晚上說一些悄悄話。
樵夫說了蓆子默的來歷。
樵夫老婆又說蓆子默是個可憐孩子,說家裡還有幾十個大錢,讓樵夫明天揣著去求求城裡的張裁縫,好歹能有口飯吃。
過了沒多久,樵夫的呼嚕聲震天價響起來,顯然是累壞了,而且是到了家之後放鬆了。
第二天天一亮,樵夫就帶著蓆子默,重新拉上木筏子往城裡走。
一邊走,他還一邊得意,抬了抬腳丫子:「小兄弟你這削皮的手段可不一般,穿上可暖和了。你有這手藝,一會兒我帶你去張裁縫家裡。老頭子是嚴厲了一些,人很不錯……」
蓆子默照舊聽著他嘮叨。
他腳上的鞋子,是蓆子默用兔皮做的,完全談不上煉製,只是讓人穿著更合腳,更加耐磨暖和一些,勉強算是皮毛一體雪地靴。
這對於還光著腳穿草鞋的樵夫來說,已經是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鞋子了。
走了半天,蓆子默看到遠處不算高大的城牆,看了一眼樵夫,突然說道:「叔,多謝你,我得走了,就此拜別。」
樵夫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小少年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只是一眨眼,就飛快地不見了蹤影,回頭看看木木筏上的獵物,低頭又看看腳上的鞋子,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山村里,樵夫的老婆手裡拿著一捧散碎的金銀,也是一樣的表情。
蓆子默見到了城池就好辦了。他身上不缺金銀,甚至不缺衣服穿。不過那都是成王府小王爺的扮相,出門在外,他還是置辦了幾件尋常裝束。
等他找了一家客棧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衣服,吃了一頓熱乎飯之後,才有空打聽一些消息。
譬如說,這裡是哪兒啊?回家往哪兒走啊?
結果他不太意外地知道,自己在山裡面就走錯了方向。而且這一錯,直接錯到金翼國來了。
突然偷渡,猝不及防!
蓆子默傻傻地呆坐了一會兒,突然看到兩個鍊氣七八層的小修從客棧樓下急匆匆走過。
他趕緊結了帳,跟了過去,果然見到了一處修真坊市。
這裡的坊市顯然比他家那邊鎮上的要高端一些,具體表現為在裡面出沒的修士們的修為水平更高。
像是他一路跟著的兩個鍊氣七八層的小修非常常見,築基期的修士也不在少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