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少爺似乎沒怎么正經修煉過, 在他的印象中就一直在倒騰吃的。
不不不,少爺還是很用功的,只不過明顯在吃的方面更用功。
蓆子默躺平在地上修煉,田明不敢挪動也不敢離開。
第二天上午席紫夏喜找來:「師尊問,今天怎麼沒看到阿弟。阿弟怎麼了?」
田明不好意思給她看把自己吃到躺平的少爺, 只能含糊其辭道:「少爺昨天晚上就開始入定修煉了。」
身為修士, 幾乎每天都會修煉。如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哪怕他們行走坐臥,體內的金丹也會幫助他們自動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不僅能夠維持身體所需, 而且還能夠增長修為。
一般情況下, 修士修煉都能夠收發自如, 無所謂打擾不打擾。
不過以上兩種修煉方式的效率都不高, 真正高效的修煉是入定。摒棄其它一切干擾,將全副身心用於運轉功法。
但是:「阿弟不餓嗎?」
席紫夏的表情有點怪異。她就從來沒聽說過鍊氣期的修士能入定的!
誰都知道入定起碼也得築基以後。沒別的,就是一個肚子問題。
鍊氣小修們定性差, 只是單純的運轉功法, 並沒有接觸到心境方面, 談不上體悟不體悟的。
再加上一個賽一個的大胃王, 別說是入定上十天半個月, 就是入定個一天, 都能餓個半死。
築基修士雖然也沒有辟穀,但是已經可以服用辟穀丹。哪怕是一顆質量不咋滴的辟穀丹,最起碼也能管上半個月不吃不喝。
現在蓆子默入定的時間雖說不長,誰會信他一個飯缸能入定這麼久?
田明的嘴角抽了抽,斬釘截鐵地回答:「不餓。」都吃撐了,餓什麼餓?
「哦。」席紫夏看看確實沒什麼事情,大概蓆子默又在折騰一些什麼東西,讓田明出來擋著,也不為難,「那我先走了。」
明達師伯對阿弟喜歡得緊,錯過了一天指點,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有機會找補。
她放出紙船坐上去,又想到每天晚上的靈食,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還能不能有。
送走了席紫夏,田明不敢再去打擾蓆子默,把煉丹房的門關上,去打理院子裡多出來的一小塊靈田。
一截彎彎的鬚鬚從蓆子默脖子上的香囊里伸出來,緩緩拉直,又重新卷了回去,像是一個人伸了個懶腰。
慢慢的,一片心形的葉片跟著鑽了出來,緊接著「拔」出了一個花生米大小的葫蘆。
小葫蘆躬身一跳,蹦躂到了蓆子默鼻尖上,用葉子拍拍他的腦門,跟著左右搖了搖,突然邊上多出一道黑洞洞的裂縫,像是一張怪獸的巨口一樣,一口就把蓆子默給吞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