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柄拂塵突然顯現,塵束上萬千細絲猶如活物,瞬息之間就將一室仙城修士全都綑紮牢固。
這些細絲並沒有停止自己的「生長」,化作靈絲滲進這些修士們的皮肉內。
仙城修士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抵禦動作,就發現自己不僅不能動彈,甚至無法動用一絲靈氣,在下一瞬間,就連和元嬰的溝通都斷了。
冷汗瞬間就掛了下來。
一名修士再也顧不得顏面,急吼吼地說道:「前輩,我是委實不知什麼儲魔罐。方才之所以和前輩們討價還價,只是想謀劃一點好處。」說到急眼的地方,他甚至連自己的齷齪心思都說了出來,「以前都是我們求著宗門辦事,難得有一次宗門需要我們幫忙,這不就……就這樣了嘛。」
幾位宗門老祖都要被氣笑了:「事關魔域,是我們宗門自己的事情?魔域要是入侵,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們這些不知輕重的蠢貨!」
「敢情我們是求著你們來讓我們幫忙了?」
連一名素來好脾氣的老祖,也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這心境,到底是怎麼修到元嬰的?」
爭名逐利,這是普通人的執念。
修士修煉,越往上走,越看重心境。
心境好比就是一個木桶,靈氣好比是木桶里的水。水的多寡靠時間靠資源,總是能夠積累起來的,無非就是速度快慢的問題。
如果心境不足,這個木桶就只有那麼一點大,非但裝不了更多的水,說不定還會漏水。
武宗老祖冷哼一聲:「也就這麼一點出息了。」他站起來,對著一群戰戰兢兢的仙城修士說道,「封城,現在。」
這一回,仙城修士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老祖的心境一說,讓他們背後的冷汗更多了一層。
丹宗老祖的拂塵讓他們懼怕,心境卻是直擊他們的軟肋。
名利這種東西,他們只有在修為難以提升之時,才會去追逐,為的是得到更多更好的資源來輔助自己的修煉。然而他們全都跑偏了,他們之所以無法突破瓶頸,不是缺資源,而是缺……心眼。
至於管理仙城這樣的「榮耀」,本不是修士們應該追求的東西。
仙城修士們有人能想通,有人卻死活想不明白,只覺得自己白遭了一趟罪,又一次屈服於宗門的淫威之下,遲早有一天要找回場子。
老祖們看在眼裡,並沒有覺得有什麼意外,也不會有什麼感觸。
修為到了他們這一步,可能連自家宗門內的子弟怎麼樣,也很難觸動他們的內心了。然後他們就見到了一個抱著葫蘆進門的小崽子。
仙城位處南方,終年無冬。
在別處是開春的時候,仙城已經是盛夏。
對於修為高深的修士,這點溫度變化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修為極低的蓆子默不行,修為高深的小葫蘆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