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祖很快就解釋了一番原因:「此地靈脈已經被魔氣所污。諸位身上皆有魔氣,須在城內停留些許時日, 讓醫修來拔出魔氣, 方可出城。」
魔氣是什麼?感染魔會怎麼樣?
這些在宗門的附屬坊市內宣傳到已經爛大街的內容, 在湛仙國都這樣的小地方, 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儘管都城內的修士們還有諸多疑問,但是老祖們可不是什麼脾氣好的教師教授,會耐心給學生們答疑,簡短的說明之後就離開了。
都城內的人們惶然無措,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去搶購物資。
靈丹、靈材、靈符、法器,不管用不用得到,不管平時舍不捨得,小修們都一個勁買買買。
修士如此,普通人就更加慌亂。
他們同樣聽到了老祖的說明,比修士們更加鬧不明白魔氣是個什麼。但是沾著一個魔字,總不會是好東西。
生活在都城,也不是每家每戶都生活闊綽。尤其是這些普通人,除非是修士的家眷,否則都是過過普通的日子,只是比起別處來物資更加豐富,生活更加便利,更有錢什麼是談不上的。
現在修士們都自顧不暇了,他們這些依附於修士的普通人,只能給自己購置一點食物之類,幾乎完全可以肯定沒有用的東西。
這時候的蓆子默在老祖們的陪同下,已經來到了靈脈的源頭。
和河流一樣,靈脈也有頭尾。
在蓆子默的眼中,地氣大河和靈脈都在地底;但是前者澎湃浩瀚,後者……至少眼前的這條靈脈不說是什麼大河,感覺就是一條一眼能夠看盡的小溝渠。
他往幾處分別指了指:「這幾個地方都有儲魔罐。」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胡說八道!」
「嗯?」蓆子默聽到突然冒出來的聲音疑惑了一下,沒有神識的小修必須轉過頭等了一會兒,才看清楚了飛速靠近過來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修士,長相頗為嚴肅,身邊還跟著一溜模樣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其中一個頭戴金冠,衣服飾品明顯高出旁人的年輕人,表情倒是平和,只是頗有幾分看好戲的姿態和從容。
蓆子默身為名義上隸屬於湛仙國的小王爺,對這大老闆一家……當沒看見。
他別過頭繼續說道:「勞煩靈波老祖。」
「默兒別那麼客氣。」靈波到底出身五行宗,對法術控制最為精妙,手段非常多,聞言只是一翻手,原本因為靠近靈脈而厚重又雜亂的靈氣變得條理清晰,顯露出代表著各種屬性的靈氣來。
綠色的木系靈氣最勝,餘下的還有紅色的火系靈氣,藍色的水系靈氣等等。這些靈氣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條彩緞,又像是一片霞光,美不勝收。
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靈氣之上,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蒙了一層灰。
這一層灰色一出,湛仙國君也目露驚駭:「這是什麼東西?誰那麼大膽子,敢污我靈脈!」
這時候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還對蓆子默氣到不行,只剩下滿腹的驚懼和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