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一共有十層，他們所在的艙室在第二層，房間並不多寬敞，延續了修士一貫的簡樸風格。
蓆子默緩過來的時候發現，就連自己睡的床，都是自家帶來的。
而擺了一張床之後，小小的艙室內，就剩下一條過道的地方。
他側過身，把臉往身邊的胡青胸口一埋，難得有點想賴床。
不是還想睡，而是不想起。
艙室內的外牆是一整面的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太空景色。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漆黑。過了一會兒，他看到一點邊沿，才慢慢睜大眼睛，發現樓船應該是剛剛經過了一顆巨大的行星。
胡青以為他沒見過，就給他講：「看到剛才過去的那顆球了沒？其實我們生活的地方，也是這麼一顆球，神劍宗也是一顆球，仙城在的地方也是一顆球。」
「嗯。嗯？」蓆子默點到一半的頭，卡住了，「你說神劍宗和我們在的莊子不在一個星球上？」甚至連仙城也是單獨的星球？
他其實早就已經去過外星，甚至還和外星友人進行過一系列親切友好的訪問和交流活動。
「對啊。」
「那我怎麼不知道？」不同的星球大小不一樣，理論上來說，引力就不一樣。再加上神城和仙城之類的地方，只能說是物產有些特色，並沒有什麼顛覆性的物種存在。甚至很多動植物，各地都有。
「笨。」胡青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又低頭親了親，「我們不都是坐傳送陣過去的？」聽到蓆子默關於物種的疑問，更是翻了一個白眼，「你人可以跑來跑去，動植物當然也可以帶著跑啊。反正……」
現在這些所謂的仙域也好，隔壁的魔域也罷，都是當初洪荒破碎的產物，大體規則都是一致的。
他看蓆子默還是很好奇，就開始給他講一些傳說故事：「你現在看到的那些動植物都還很弱小，強橫的存在，完全可以自由地在虛空中生存。有很多動植物，甚至常年都在虛空中游弋。」
他把腦門貼住蓆子默的腦門。
一頭頭巨獸、巨樹，比普通的星球還要大。
擦過的隕石像是吹拂而過的塵埃，不會對他們產生任何傷害。
「好厲害啊。」他不由自主地感慨，眼睛亮晶晶地問胡青，「阿青，你也能那樣嗎？」
「咦？」胡青自己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被問起來愣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道，「以前好像是可以的……」
至於是多久以前，他不清楚。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現在不可以，他也不清楚。
少年英挺的眉毛微微皺起來，扁著嘴開始不高興：「我以前一定是被人欺負啦！」
肯定還是欺負狠了！
其實讓他現在在虛空中生存是完全沒問題的，但是絕對沒有之前那麼舒適，只能勉強溫飽。
這種標準顯然達不到他展現給蓆子默看到的，那些虛空巨獸悠閒的生存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