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一消失,地牢中人什麼都顧不上,先翻找自己的儲物袋,往嘴裡塞東西吃。
在這種完全沒有靈氣的地方,就算是已經辟穀的金丹以上的修士,也得喝一壺,幾個築基了的小修也只是比為首的那名鍊氣稍稍好一點罷了。
胡青倒是不著急,只是目光掃過眾人。幾縷神念分別侵入這一行人的識海,瞬間就把他們的生平翻了個底朝天。
這一手搜魂的功夫,遠勝蓆子默見過的所有人。
跟在一旁的田明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就見地牢里的一群人突然停住了動作,目光呆滯了一瞬,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埋頭苦吃。
「青少?」
胡青背過手轉身往回走:「行了,把人先關著。」
席粽子一看好不容易來了個人,立刻就要走,趕緊瞪圓了眼睛說道:「等等!我是席安明,是來找我小爺爺蓆子默的!你們不能把我關在這裡!」
幾個隨從大概是被他這麼一叫,也叫醒了神,也什麼都顧不上,掙扎著扒著柵欄叫:「我們主人是成王府的二少,有什麼誤會,先放我們出去再說。」
又有人說道:「是啊是啊,我們有府里的信物,兩位盡可以查看。」
他們也都知道,剛來的時候自己的態度不算好,甚至都算不上友好。
本以為沒有蓆子默的靈莊不過是個軟柿子,沒想到直接踢到了鐵板。
至於他們的態度?
他們的態度一向如此。
自家主人身為成王府二少的長子,上面還有一個正經側妃的祖母,小主人從小在哪裡都是橫著走,而且天賦也算是不錯,只不過修煉不夠努力罷了。
二少現在已經在丹宗站穩了腳跟,傳了消息回來,說是等今年過完年,就要把一家子都帶去丹宗。
一年時間就要舉家搬遷,其實還挺緊的。但是這種忙碌只是下人們的事情,和席安明這個主人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想著走都要走了,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一趟,乾脆把以前沒仔細看過的家鄉成國的風景都溜達一圈。
這想法很不錯。
於是他們就一路溜達到了這裡,想起這裡有一個在府里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小少爺。
趕巧了蓆子默鬧騰的時候,他們都不在府里,只以為言過其實。
在成王府里,除了長房之外,他們根本不用在意任何人。
萬萬沒想到啊,這一下他們差點把命給丟了。人家甚至都沒有給他們來什麼手段,只把他們這麼餓著。
聽他們這一說,田明倒是有點猶豫,只是停了腳步,並沒有往回走,而是看胡青:「青少,您看是不是先讓我看看他們的信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