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穩定,不是說傳遞的靈氣的不穩定,而是傳遞的方向的不確定。
這個山洞應該是開採靈材,留下來的礦洞。山壁中的這些靈材含量極低,開採成本過高,於是就被放棄了。
但是不知道被哪個高人利用了起來,竟然構築了一個陣法。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幻陣加上傳送陣的簡單陣法,但是通過這種靈材的傳遞,竟然能夠在礦洞的任何一個地方觸發陣法。
如果剛才田逗跟著幻陣走過去,不會撞到山壁,而是會被傳送到指定的地方,很可能是灰刺蝟他們說的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入口。
這麼短的距離,田逗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小修,沒有蓆子默那樣的天賦,根本就不會察覺到自己經歷了傳送,只會以為自己是正常走過去的。
可惜,他們帶路的是有著破法之眼的蓆子默,根本對這些幻陣形成的岔路視而不見。田明和清渠其實都看到過岔路,但是沒中招。
尤其是清渠,全副心神都放在蓆子默身上,一邊擔心兒子,一邊又對這樣沒什麼變化的山洞感到害怕,偏偏要硬撐著老娘的殼子,不能瑟瑟發抖。
忠心耿耿的小明管家更是如此。少爺和夫人是他必須守護的對象,哪怕他只是一個渣渣,也隨時準備好了要捨身抵擋危險。
礦洞不知道有多長,都是渣渣小修,中間還停下來吃了兩頓飯睡了一覺,才看到微弱的光線。
原本大體上橢圓形的山洞,被一塊岩石從中間分開,成了左右兩半對稱的山洞。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終於走出來了。」
「怎麼和前輩們說的完全不一樣。」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兩個洞口,這下該走那邊?」
站在最前面的蓆子默一動不動:「這不是走那邊的問題。」
他總覺得洞口中間的石頭有點怪怪的,邊緣太直,說是人工雕刻的痕跡也不太像,表面有一些奇怪的凸起,甚至有點腥味。
然後那塊石頭在他的注視下,動了一下。
蓆子默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頭皮發麻扯著所有人往後退,自己擋在最前面直接祭出一枚防禦玉符。
威力強大的玉符形成的防護罩,剛剛亮起的靈光一閃而滅。洞口的光亮完全消失,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那是一條巨大到足以填滿整個山洞的蛇。剛才他們看到的洞口的石頭,根本就是它垂下來的蛇信子。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蓆子默已經握著短刀撲了上去,一下就把刀子扎進了巨蛇的……嘴唇……大概是嘴唇的位置。
巨蛇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受傷,吃痛之後下意識要張嘴咆哮,然而它的身軀太過巨大,嘴巴只能微微張開,再張大就直接撞到了山洞的頂部和底部的岩石。
畢竟是靈材礦脈,這裡的岩石比起別處來要堅硬得多,看起來撲簌簌掉下來許多,卻只是擦掉了一點石皮。
反倒是蓆子默扎在巨蛇下唇的短刀,在這番撞擊之下幾乎連刀柄都連根沒入。
巨蛇疼得打了個滾,然後眨巴了一下眼睛,兩滴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蓆子默臉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內心一團亂碼,勉強只有一個念頭:原來蛇還會哭的嗎?
巨蛇也是毫無辦法。
眼前的這幾個人,對它來說不過是幾隻小螞蟻,完全沒想到這小螞蟻竟然那麼兇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