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渠甚至在毛毯上鋪了一張從自家帶出來的草蓆,就這麼盤腿坐在上面,聽到田明的話頭也不抬,隨手漫無目的地一指:「外面那麼冷,出去什麼啊?等明天中午的。忙活了一天你也不累,趕緊休息。阿逗呢?」
綠洲地方不算大,但這裡是鷹盟經營多年的老巢,地上建築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設施在地下。
他們甚至還通過一條錯綜複雜的乾枯的地下河床,經過一定的改建之後,連通了附近兩個較小的綠洲,作為戰略要衝。
然而這些布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作為鷹盟極大助力的黑鷹群,甚至在大佬鷹出現後,迅速反水,幫了田明不少忙。
「不知道在瞎轉悠什麼,小孩子精力就是旺盛。」田明裝模作樣地倚老賣老,熟練地蹭到胡青身邊的矮桌旁,自動自發地拿起碗筷開始蹭飯。
他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青少面前的矮桌上擺滿了各種碗盤,各種各樣的食物,應該大部分都是別處採買來的,看上去就很好吃。
別看他們家青少讓人壓力大,但是在青少邊上,他還能蹭到一口吃的。這要是他們家少爺面前的飯食,他連一粒米都蹭不到。
沒錯,少爺有時候會專門給他煉製靈食,次數還不少,但這和從少爺嘴裡搶飯吃是兩個概念。
果然,胡青只是看了看,沒說話,繼續盯著蓆子默煉器。只要不是蓆子默專門給他煉製的靈食,別的食物他都是嘗個新鮮,更多的是讓蓆子默學了給他做。
最近默寶寶不是很乖,天天不是靈糧就是靈液,非常忽略小葫蘆的需求,他已經有點不滿了。
蓆子默的面前擺著一個器鼎,邊上擺著許多煉器材料。
田明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怕心抽抽。
雖說這些材料里並沒有什麼太珍貴的,但價格都不便宜。再看看邊上那個已經快倒滿了灰渣的木桶……完全不想去算這些渣渣「生前」值多少靈石。
他乾脆埋頭吃飯,過了一會兒,田逗才回來。
小孩兒今天一天都跟著打醬油了,沒幹什麼事情,精力特別旺盛,興奮地滿臉通紅:「少爺少爺,我找到好大一片碧炎草!」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大把碧炎草的嫩尖,看起來就和普通的青草沒什麼區別。
在桌子底下盤起來假寐的巨蛇,這時候卻像是按了什麼開關一樣,就在蓆子默轉過頭的一瞬間,唰一下就把一大把碧炎草全都吃了,還開心地擺了擺尾巴尖:【舒服~】
蓆子默還什麼都沒看到呢。
田逗只能再翻了翻儲物袋,好懸又扒拉出兩根漏網之草,這一次直接遞到蓆子默手裡:「多虧了少爺教我認識。不然我就跟這些沙盜一樣,守著寶庫都不知道。玄冰果林子下面,好多碧炎草。」
蓆子默本來不怎麼信田逗能找到碧炎草。
他帶著田逗在洞府外面的山頭上種了好幾天草,田逗愣是能一棵都不認識,教了無數遍還照樣看誰都覺得長一樣。
碧炎草也不是什麼特徵鮮明的靈草。外表和普通的青草很相似,葉片的背部中間長著一排和普通絨毛差不多的細小的倒刺;此外就是新生的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葉子上,有不甚明顯的一道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