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幾個人在湖邊,以這些弟子們不過鍊氣二三層,最多不超過鍊氣五層的實力,連他們是在說話還是在吵架都分不清楚。
現在侯管事這麼大聲嚷嚷,顯然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紅雀山的弟子們都不以為然,當著一名金丹前輩的面,他們也不敢嘀咕,只敢把腦袋扭開,露出不屑的神色。
原本他們在紅雀山上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現在過的是什麼生活?
以前的日子當然也不難過,但是哪裡有現在這樣好吃好喝的?
莊上的靈植確實只能採摘來自己吃,但是他們自己院子裡種著的,完全可以拿出去售賣。
那些靈植哪裡來的?還不都是小明管家拿來的,連怎麼種植採收都是人家手把手教的。
但是其餘峰的弟子們,聽了之後卻有了別的想法。
大家都是武宗弟子,憑什麼這麼好的條件都給了紅峰呢?
「宗門的靈湖?」發出疑問的不是蓆子默,而是養成了吃早飯習慣的景澄,「你以為這兩個泉眼有多了不起呢?能變成現在這樣,你知道用的是什麼陣法,消耗了多少材料嗎?」
那些靈材,胡青拿出來的時候,他這個修二代都看得精神恍惚,還以為自己是到了什麼等級非常高的拍賣會,裡面甚至有一多半他不認識,剩下的一半也都是他認識卻沒見過實物的靈材。
他師尊拿著那些材料都還抖了抖手呢。
景澄是十方宗的金丹修士。明達真人修為高深聲名遠揚,很多人有心也有自知之明,沒敢去勾搭。
景澄就不一樣了,他修為剛好,又是一個陣師,還是師出名門。
武宗的修士們也沒想著說讓景澄給他們布上一個多厲害的陣法,但是找他買一些比較實用的陣盤還是可以的。
景澄也好說話,加上他本來就做一些這方面的生意——出身丹宗的陣師,生意頭腦總是比別人好一些。
他來武宗之前,就從師兄弟那裡採購了不少實用的陣盤,帶到武宗來販賣。
這些陣盤質量有保證,比起坊市里那些專門倒賣的店家,價格要便宜上兩三成。三年下來,他著實賺了不少,還積攢了不少口碑。
再加上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裡,一出口甚至連侯管事都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要反駁:「什麼陣法材料的,還不是宗門給的?」
照他的想法,這家人正事不干,天天閒著也不修煉,光顧著哄烏白真人。烏白真人一隻雛鳥,被哄得高興了,大概連家底都掏空了給他們。
這些餘下的話他沒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