蓆子默順手把胡青準備扔掉的蜘蛛腿拿過來:「哎?這裡有肉。」好像還不少。
他看了看天色,已經略微呈現出傍晚的徵兆,夜晚的野外危險性比白天高出許多倍,他必須儘快挑選好營地。
不同於歷練的時候,必須儘可能找尋靈氣豐沛的地方,才能有收穫;在這種地方紮營,應該反其道而行之,儘量挑選靈氣稀薄之處。
甚至於他們剛才獵捕的兩隻蜘蛛的巢穴,也未必安全。
以那兩隻蜘蛛的等級,絕不是位於食物鏈頂端的獵手。晚上很有可能會碰到它們的天敵來覓食。
妖獸和靈獸的區別,不僅在於智力的高低,最根本的區別在於妖獸主要依靠進食來獲取能量,而靈獸多半依靠修煉。
妖獸的等級越高,所需要的食物就越多。儘管它們可以做到吃飽一頓長時間不進食,但是春夏之際,這種食物豐沛的時候,幾乎沒有妖獸會長時間休眠,反而是它們食慾旺盛的時候。
蓆子默來幹這個事情就很合適。他很快就找到一塊貧瘠的草地。
這裡幾乎沒有靈氣,連植被都很稀少,地上全是散亂的小石子,宛如大草原上的一塊斑禿。
他發了個信號給景澄,開始著手搭建營地。
這是他做慣了的事情,在景澄帶著弟子們找過來的時候,營地已經搭建完畢,甚至架上了食鼎,開始料理起了……蜘蛛腿?
丈長的蜘蛛腿漆黑,橫放在地面上的視覺效果有點驚悚。
有人聳了聳肩膀,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師兄,這個能吃嗎?」
景澄叫蓆子默小師弟,他的弟子應該叫蓆子默小師叔才對。但是修士之間的輩分說嚴格也嚴格,說不嚴格也很稀鬆。
宗門直系的師徒之間,輩分是絕對不能亂的。但是在不同宗門傳承派系之間,尤其是小修之間,多半都是以師兄弟師姐妹相稱。
蓆子默也習慣了,聽到有人問,就對他招了招手:「能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幫我按住另外一邊。」
上輩子吃的帝王蟹也是蛛形綱的一種。這種蜘蛛比帝王蟹可大多了。一條腿根一條樑柱一樣,裡面的肉看上去白嫩嫩的,也沒有毒,吃一下也沒事,反正有那麼多小白鼠在呢。
小修們不知道蓆子默的壞心眼,臣服於美食專家的權威之下,紛紛挽起袖子幫忙。眾人合力,很快就拆了一條蜘蛛腿。
「哇~」沒見識的小修們一起發出一聲嘆息。
沒見識的蓆子默也睜圓了眼睛。
瑩白透亮,看上去就充滿彈性的肉,水桶粗細,一丈長!
見慣了那些獵獲後血淋淋的場面,甚至於親身茹毛飲血過的小修們,紛紛有些往事不堪回首。
他們從來不知道新鮮的肉,原來竟然也能有這麼漂亮,看上去就很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