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渭國的教育體系一直覆蓋到金丹期。
金丹以上,修士們或者出去歷練,或者已經早早找好對路的師尊,或者是去一些勢力謀求一官半職。
雖然看上去出路頗多,但實際上還是遠不如一些大宗門。
尤其虞渭國的高階修士總體還是少,並不能給這些中堅修士很好的指點。
蓆子默只是懶得多說話,又不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並不反感這樣的往來方式,當下就不客氣道:「行,一會兒來餐廳吃。」
叫是不用叫的。
這群修士鼻子靈得不行,食物的香氣一出,比金閃閃都跑得快。
素鰻也用不著他來拿,閒著沒事幹的靈韞一抬手,就把巨大的海鰻魚苗給運到了不遠處的餐廳里,也不走開,就直接蹲坐在地上,問:「難得的素鰻,別折騰那些療傷套餐了,做好吃的。」
「行吧。」蓆子默在海島上住了半年多,處理大魚已經非常熟練,仔細甄別了可食用的部分,探查了肉質和基本的味道,心裏面就有了方案。
快速處理完素鰻後,他又拿出好幾條別的大魚來,一起處理乾淨。
食鼎一溜擺開,山高的魚肉一堆接著一堆消失。
一連串靈訣行雲流水地打在食鼎上,控制著煉製過程中的各種環節。
靈韞每次看蓆子默煉製靈食,都覺得特別舒坦。不是說這動作有多好看,而是十分貼合自然,有一種「就應該是這樣」的平滑。
他自己就是修煉的非主流商道,看著蓆子默這樣的動作,心裏面有了幾分把握,卻沒有說破。
道,這種東西可玄乎。別人說破了的不算,非得本人領悟才行。
這個開光期的小修厲害壞了,恐怕都已經摸到了道的門檻上,說不準一隻腳都已經邁進去了。
食鼎蓋子嚴絲合縫,什麼味道都聞不到。靈韞有點好奇:「你今天做什麼?」
蓆子默煉製到一個段落,才回答:「魚糊,不知道您吃過沒?」
正經魚糊是用整條的小河魚來煮,一直熬煮到魚肉自然脫落,不去鱗,只是單純去掉內臟。魚鱗和魚骨是在最後過濾的。
他現在選用的食材不同,製作起來也略有不同。
最後的成品,魚肉已經完全融化,加入魚翅和少許蔬菜。
白瓷盅里小小的一盅,散發出來的鮮香讓人直咽口水。明明看上去是湯羹,吃進嘴裡卻是紮實的口感,滿口的膠質伴隨著蔬菜的清甜爽脆,熱氣騰騰地來上一碗,吃過的修士全都幸福地眯起眼睛,張嘴長長的「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