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記憶一直混沌不清，最近開始有著清晰的記憶，就是從蓆子默開始。
小小的一個寶寶，腿短手也短，認認真真有模有樣地在空曠的山谷里捯飭一些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小苗。
小苗慢慢長大、開花、結果；又從少少的一兩株，變成一兩片。
鮮花引來許多昆蟲，又帶來一些小動物。
山谷中逐漸熱鬧起來，讓人再也回想不起當初的荒涼。
蓆子默拿了一把小藥鋤出來，看到順眼的植物就採集下來，交給胡青放好：「我想找點菌菇，這裡菌菇挺多的。晚點我們烤蘑菇吃。」
「蘑菇有什麼好吃的，又要放湯又要燒烤，怎麼哪裡都少不了它？」胡青從回憶里拔出來，直覺厭惡蘑菇，「吃肉才是人生真諦。」
「你這個挑食的葫蘆，完全不懂菌菇的美好。」蓆子默不理他。
夜林里因為缺乏光照，類似其它森林裡常見的那些低矮雜亂的灌木幾乎沒有，倒是不缺乏一些菌菇。
長期生長在充滿靈氣的環境內，這些菌菇大部分也有一些靈氣，即便大部分都還夠不上靈植的標準，用來做菜是沒有問題的。
反倒是一些靈氣含量充沛的真正靈植，因為吃貨默判定不好吃，就聽之任之地長在地上，逃過一劫。
因為不需要顧慮什麼危險，兩人的行進速度很快。
蓆子默很快看到一種樹：「那個！樹芽很好吃。小文管家買過。」
揚起的不過一根筷子大小的藥鋤，指著的是一棵參天大樹。
小藥鋤也不猶豫，直接落下去往土上輕輕一磕，大樹就搖晃了幾下。三五下之後，整棵樹就被挖了起來，連著大部分的根須和土壤，被胡青輕鬆收起來。
濃密的夜林中，陡然多出一塊斑禿，漏下天上的星辰。
周圍響起驚起的鳥叫，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多少動物和昆蟲在奔跑。
蓆子默剛開始沒當一回事，過了一會兒才聽到摻雜其中的一聲細微悶哼：「有人？」
他問的時候，並沒有看著聽到聲音的方向，而是看向胡青。
夜林的深處自然沒多少人敢進去，但是外圍卻是小修們歷練的天堂。雖然夜林的面積特別大，碰上其他人的機率並不高，但碰上了也正常。
「嗯。」胡青的神識覆蓋範圍極廣，哪怕不是有意鋪散，這麼收斂著，也能蓋住大半個星球。
邊上別說躲著一個人，就是藏著一隻螞蟻，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